第744章 还在更深的地狱里。（2/2）

老胡的牙齿在打颤，工兵铲握得咯吱响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叶小孤的眼神依旧冰冷，手里的黄符泛着橙光，死死盯着阴兵的方向，像在判断它们的路线。

我手背上的白光慢慢弱了下去，星痕的灼痛感却越来越强，像是在提醒我——这些阴兵是真的，这坟境是真的，而我们，还困在这假秦岭的最深处，连梦都醒得不够彻底。

阴兵的队伍很长，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全部消失在黑暗里。直到最后一个铠甲轮廓看不见了，老胡才敢大口喘气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妈的……这到底是啥地方？咱还能出去不？”

叶小孤松开攥紧的黄符，符纸边缘已经泛黑：“能出去，但得先找到地脉阴沟的入口，把瘴气引走。”他看向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，不是冷酷，是一种复杂的沉重，“你梦里的‘星痕’，其实是你妈留给你的银镯子带来的阳气，它能破瘴气，也能引阴兵——刚才就是它在预警。”

我摸向自己的领口，那里确实挂着一只银镯子，是我妈临终前给我的，上面刻着莲花纹，和我梦里沈晓玲的那只一模一样。原来，我一直依赖的星痕，不过是我妈留下的念想在帮我。

林子深处的黑暗里，又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，这次更近了。叶小孤猛地把我和老胡按在地上，低声道：“别抬头，第二批来了。”

我趴在腐叶上，闻到泥土的腥气，感受到后背的寒意，还有手背上星痕的灼痛。原来，之前的一切都是梦，而现在的“清醒”，或许只是另一场更真实的噩梦。这假秦岭，这坟境，这阴兵，还有我自己，到底什么是真的？

黑暗里的甲胄声再次响起，我紧紧闭上眼睛，不敢再看，只觉得那寒意像无数根针，扎进我的骨头里，让我浑身发抖。

原来，最可怕的不是虚境，不是幻梦，而是你以为醒了，却发现自己还在更深的地狱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