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平静出手,不留余恨?(2/2)
一声轻响,花满楼一指点在对方额心。
铁鞋大盗脸上竟浮现一丝安详,毫无痛苦地闭上了眼。
“老七,太便宜他了!”
花如令咬牙切齿,恨意难平。
在他看来,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其罪。
可花满楼只是淡然一笑: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看不见,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“至少耳朵更灵了,除了眼前一片黑暗,其他与常人无异。”
花如令看着他,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当年那个跌跌撞撞学走路、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的孩子,
究竟吃了多少苦,才走到今日?
“大舅,花花这一指,是放下了。”
江弘静静看着这一切,“这才是真正的解脱。”
花如令一怔,随即醒悟。
是啊,若仍执念缠身,怎能做到平静出手,不留余恨?
花满楼心情畅然:“还是小弘认得我心思。”
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随风而去吧。
我的眼睛虽盲,却也是种鞭策——
鞭策我走向更高的武道之境。”
众人闻言,皆肃然动容。
原来他的志向,早已超越凡俗。
唯有踏入天人之境,方可逆转天地法则,重见光明。
就连江弘也没想到,
花满楼心中,竟藏着这样一条通往巅峰的路。
花满楼的双眼,将来或许已无需旁人插手相助。
他身负几分天命眷顾,若真有朝一日踏入天人之境,也并非全然虚妄。
外力干预,反而可能打乱他本该经历的劫数与机缘。
或许,这正是上苍对命中注定之人的一场锤炼。
自从听说“气运之子”这一说后,
江弘心头便悄然生出许多揣测。
那些被命运选中的人,哪个不是历经磨难才登顶?
杨过断臂残身,反倒悟出了独步天下的玄功;
张无忌幼年孤苦,父母早亡,却在绝境中练成九阳神髓;
李寻欢爱妻遭夺,心碎情殇,终将小李飞刀淬炼至无形无迹……
如今花满楼双目失明……
这世道的上限,似乎比从前更广袤深远了。
而这些人,注定会攀上更高的山峰。
江弘不禁心生期待——
若天下只一人独尊绝顶,未免太过寂寥……
三日后,
宗师大典如期而至!
花家在徽州的地位,一如江家在江州那般显赫。
根基深厚,声望卓着。
徽州境内各路江湖人士纷纷捧场,有名有号的门派、势力皆遣人前来观礼。
宾客络绎不绝,贺礼如潮:
“平南王府敬献聚灵丹十瓶!”
“苏州江家奉上百年人参十株,宗师级武学秘籍一部!”
“柴家堡赠和田玉璧一对!”
“采参帮献百年老参一支!”
花如令立于高台之上,满脸春风,抱拳致谢:“承蒙各位赏脸莅临,花某感激不尽……”
变故总在最不经意时降临。
话音未落,两道身影搀扶着一名满脸血污、眼窝空洞渗血的男子,踉跄走入会场。
那惨状一露面,顿时引得众宾客哗然侧目。
花如令心头猛然一沉,脸色微变。
连忙向众人拱手:“诸位恕罪,稍后自当设宴款待,请随意享用。”
随即快步迎上前去,声音低沉:“出事了?”
那瞎眼男子听见熟悉的声音,顿时泣不成声:“家主……镖银被人劫了!弟兄们……全都死了,就剩我一个……”
花如令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,面色冷若寒霜。
花家两大支柱产业,一是地产,二便是镖局。
旗下“镇远镖局”,乃徽州首屈一指的大镖局。
眼前之人,正是镇远镖局总镖头刘富通,先天中期巅峰修为。
数日前,朝廷委派押运八十万两税银赴东京,任务非同小可。
为保万全,刘富通亲自带队,另配四位先天初期好手随行。
谁料千防万防,仍有人胆敢动朝廷命脉!
宴席上的江湖客早已无心饮食,纷纷围拢过来。
江弘听完始末,心中一阵荒谬。
朝廷的税银,怎么走到哪儿都不得安生?
金陵刚被截一批,这才一年,徽州又来一次。
偏偏两次,都和他沾点边?
“难道……我才是那个气运之子?”
他忍不住苦笑:莫非自己走到哪,灾祸就跟到哪?
当即暗下决心——
往后少串门,少走亲戚,清净些!
人群中议论四起。
此事若不了结,花家威信受损不说,镇远镖局怕是再难立足江湖。
“可看清那人模样?留下什么线索没有?”花如令沉声问道。
刘富通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方染血的白绸,嗓音沙哑:“是……是‘绣花大盗’!”
“哗——!”
四下一片惊呼。
近几个月,“绣花大盗”之名已在庐州传得沸沸扬扬。
此人作案极频,短短数月间连犯六七十桩大案。
每回出手,必留一活口,却尽数剜去双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