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口中泄密,难辞其咎!(1/2)

江弘轻抚下颌,目光扫过二人,“可有这种情况——谁曾喝醉,或是被人暗中下了迷药?”

平南王世子略一沉吟:“我从不在外饮酒至醉,身边又有亲随护卫,若真遭人下药,怎会毫无察觉?至于我父王,极少踏出府门,更不可能沾染这类事。”

江重威连忙表态:“我身为王府总管,时刻需保持清明,岂能放纵自己沉溺酒色?这等失态,绝不会发生。”

众人默然点头。

王府管家不同于江湖散人,行事讲究规矩分寸,断无轻易醉倒之理。

江弘也不多做纠缠,径直道:“好,那我们暂且排除因醉酒或中毒导致钥匙被窃的可能。”

“如此一来,绣花大盗提前进入密室,只有两种解释。”

“一是方才已被否定的——钥匙被盗;其二,便是此人早已潜伏在室内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?”

江重威满脸不信:“比起偷配钥匙,这法子更是难上加难!一个大活人,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宝库?”

平南王世子也面露疑色。

这事听来近乎荒诞。

一个人,究竟怎样才能躲过层层查验,混入封闭之地?

陆小凤听完江弘的推断,眉头微锁,片刻后缓缓开口:“虽说得有些离奇,但我赞同江兄的看法。”

“要想进入宝库,又不破坏门锁与墙壁,唯有两条路:一是持钥而入,二是提前藏匿其中。”

“刚才我已细细查看过地面四周,并无挖掘或撬动痕迹。”

江重威急问:“那你说,那绣花贼究竟是怎么进去的?”

眼下终究只是推测。

陆小凤虽认同逻辑,却仍无法想象对方是如何做到。

这间藏宝室一览无余,要藏下一个活人而不被发现,谈何容易。

“江兄,你是否已有头绪?”陆小凤转向江弘。

江弘的分析合乎情理,真相必在这两个可能之间,再无其他出路。

他环视室内陈设,目光落在几排木架与数口硕大的红木箱上。

缓步走近其中一口箱子,他看向世子:“这些箱子,砸开也无妨吧?”

“你是怀疑……绣花大盗是借箱子进来的?”

平南王世子打量着那些箱体,确实宽大,藏一人绰绰有余。

但问题在于——入库前必定清点检查,谁能躲在里面而不被发现?

除非能化作无形。

“目前尚属猜测,真假如何,一看便知。”江弘摇头道。

“江兄尽管动手!”世子摆手示意,神色坦然。

陆小凤则轻轻叩击箱面,指节敲出沉闷回响,眼中忽现明悟之色。

江弘抽出长剑,手腕翻转,剑光如电,六口红木巨箱应声裂为两半。

剖面清晰可见,其中一口箱底,赫然现出一道约三十公分深的夹层,在厚重木料掩映下极难察觉。

“果然如此!”江弘神情笃定。

“你的意思是,那贼人是从这夹层钻进来的?可这么窄的空间,如何容人?”世子难以置信。

“世子有所不知,江湖中练就缩骨之术者并不鲜见,此事并非不可行,连我也能勉强藏身其中。”

话音未落,陆小凤已跃入箱内,骨骼噼啪作响,身躯竟如软泥般塌陷收缩,严丝合缝地嵌入夹层底部,不留一丝空隙。

世子瞳孔骤缩。

他自身武学不过五品境,未曾触及高深境界,自然难以理解此类神通手段。

片刻之后,陆小凤翻身而出,脸上满是钦佩:“江兄,我彻底服了。

仅凭一点蛛丝马迹,竟能层层剥离,还原整个过程。”

“世间万事,必留痕迹。

将所有不可能尽数剔除,余下的,无论多不可思议,都是真相。”

江弘语气平静,却自有一股锋芒毕露。

“剔尽虚妄,唯余真实。

此言堪称至理,江兄,今日受教了!”陆小凤由衷叹服。

就连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般冷面之人,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震动。

“接下来的事,便简单了。”江弘淡淡道,“顺着这条线索追查,终能顺藤摸瓜,揪出幕后之人。”

平南王世子面色阴沉,心中怒意翻涌。

这些琐碎事务素来由江重威一手打理,如今出了岔子,难不成是他自导自演,借苦肉计脱身,反咬一口?

江重威脸色惨白如纸,急声立誓:“世子殿下,此事我当真毫不知情!我在王府效力五十多年,事事尽心竭力,从未敢有半分疏忽。

若是我所为,天雷劈顶,死后不得安葬祖坟!”

箱子经他手送出,如今出了纰漏,责任自然落他头上。

要不是他自己清楚未曾插手,光看眼前证据,连他都要信自己是幕后黑手。

平南王缓缓抬手,轻拍江重威肩头,“老江,你是王府的老臣了,本王岂会不信你?并未怪罪之意。”

权门贵邸,安抚人心的手段早已浸入血脉,不动声色间便将主仆情谊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陆小凤在一旁看得直皱眉,忍不住开口:“案子还查不查了?大伙儿总不能在这儿演完一出忠仆哭主吧?”

世子轻咳两声,掩饰尴尬:“江兄,请继续说下去。”

“这箱子出自谁人之手,江总管想必清楚。

只是那人如今是否尚在人间,可就难说了。”

江弘心里早有推测——那木匠,恐怕活不过这场风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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