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贼喊捉贼!(2/2)

平南王府成了众矢之的。

苏州,

江府密室深处。

“阿萝,战果如何?”

江弘搓着手掌,满脸期待,就像孩童打开新年礼盒一般。

之前在庐州太引人注目,他强忍住没当场清点,一直等到此刻。

这些日子,平南王可真是倒了血霉。

天天有人夜探王府,飞檐走壁跟逛自家后院似的。

虽说没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,但贼过如梳,王府库房又被顺走不少珍玩古董。

几乎被掏了个底朝天。

平南王咬碎牙往肚里咽,最后不得不调遣宗师级高手轮值守卫,才稍稍稳住局面。

六扇门虽未明言追责,私下却也默认此事多半与王府有关。

毕竟,你先坏了规矩——私藏赃物,还抢功诿过。

更何况,他们对江弘轻易擒获金九龄一事,始终存着几分芥蒂。

因此,只要不闹出人命,对那些潜入王府的江湖客,干脆睁只眼闭只眼。

“主人,东西太多,阿萝来不及细看,全都收进储物戒了。”

阿萝轻盈现身,双手捧上戒指,“给您。”

江弘揉了揉她的发丝,满意道:“干得漂亮!”

有她在,行事神不知鬼不觉,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。

毕竟,他全程都在众人眼前晃荡,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。

能有什么坏心思?

“嚯!”

江弘心神一沉,进入储物戒空间——满满当当,塞得严严实实!

怪不得她把自己备下的干粮全扔了地上腾地方。

“下次做事得更小心些。”

他语重心长,“吃剩的东西也不能留痕迹,万一有人顺着食物查来源,可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
他耐心教导,亲自指点阿萝如何做一个滴水不漏的“幕后之人”。

“主人说得是,阿萝记下了!这次东西太多,一时疏忽。

下次宁可少拿一点,也绝不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
阿萝乖巧点头。

跟着江弘两年,耳濡目染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、三两下就被抓住的小丫头。

如今行事有章法,步步谨慎,越发沉稳。

“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。

行路须防险,小心才能走得长远。”

看着她的成长,江弘颇为欣慰。

现在的阿萝,已有他三分风范。

阿萝仰头望着他,眼中满是崇敬。

从头到尾,她亲眼见证了一切——如何布局,如何设局,如何金蝉脱壳。

这个人,从来就不曾真正置身事外。

从江弘设局破案,到悄然转移赃物,还顺手让别人替他顶了罪,整个过程滴水不漏。

“主人真是神机妙算,阿萝还得潜心修炼,绝不能有半点懈怠!”

江弘翻检着储物戒中的收获。

“这些……是华玉轩失窃的古画?”

粗略一数,整整七十幅。

他逐一展开。

“这是周昉的《簪花仕女图》,朱耷的《水木清华图》,陈洪绶的《九歌图》……”

越看,江弘心头越是震动。

难怪当时华玉轩闹得满城风雨——这些可都是镇阁之宝!

每一卷画上,皆有画者意念所凝的意境残留。

虽比不上吴道子、顾恺之、唐寅那等宗师级大家的作品来得玄奥,

但胜在数量庞大。

不同画作传递不同心境,蕴含各异感悟。

若能参透其中真意,精神力必如潮水般暴涨。

更妙的是,这类资源并非用一次便枯竭,而是可反复体悟,历久弥新。

江弘将七十余卷画尽数纳入系统。

混元经运转之间,画中真意被逐一分化融合。

刹那间,一幅幅画面在他识海中流转闪现——

有人倚栏赏花,有山川云起,有孤舟泛江,有高士对弈……

画已非画,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世界,一段段正在上演的过往。

七十余卷画意尽入心神,江弘对“绘道”的理解跃升至全新境界。

原来真正的大师,并非仅以笔墨取胜,而是借丹青抒怀,把人生百味、世情冷暖都熔铸于尺素之中。

观画如见人,临境即修心。

这哪里是作画?分明是以画炼神,以艺养魂。

只要画卷不毁,其意境便永存不灭。

“真正的奇珍!”

华玉轩这批字画,不过是此次所得的一角。

“这又是……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