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地下拳场（2/2）

空气里混着劣质烟草的气息。

温眠站在吧台后面，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黑色工装围裙，袖子挽了好几圈。

她低着头，正费力地搬东西。

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，轻松地把箱子拎起来。

“哐”地放在她面前。

“就这点力气？”秦鞘靠在她旁边的吧台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斜睨着她，“陆凛没教你怎么锻炼？”

温眠抿了抿嘴唇。

她真来地下拳场兼职了。

她本来想拒绝的。

但秦鞘说：“愿赌服输。你可是当着陆长官的面点头的。”

她没法反驳。

“记得发工资。”温眠擦完一个杯子，抬起头，很认真地看着秦鞘，“说好日结的。”

秦鞘挑眉：“啧，开口闭口就是钱。”

温眠：“我是来打工的，不是受你的压榨的。”

秦鞘很有兴致：“话里话外都带刺儿，你平常在陆凛那儿也这副态度？”

“陆凛是我上司。”温眠下意识反驳，“我对他恭敬是应该的！”

秦鞘笑了。

“我现在也是你老板了。我的地位是不是该和陆凛差不多？”

温眠不理他。

秦鞘自讨没趣，干脆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个刚擦干净的杯子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
“擦得不行啊。”

他竟然还挑刺。

温眠：“哪儿不行了！”

秦鞘：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。你还会干点别的什么？我这儿不养闲人。”

温眠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
她指了指吧台另一头：“那边有个酒柜。我去负责调酒吧。”

秦鞘笑笑。

他看着这个丫头。

左看右看都挺有意思。

连气鼓鼓的样子都有意思。

“行啊，那你调酒。”

“今晚有场重量级黑拳赛，会来不少道上的人。你别搞砸了。”

温眠第一反应：“加工资吗？”

秦鞘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。

“干完活再说。要是调砸了，工资都扣光。”

温眠气得瞪他。

但秦鞘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开了。

……

晚上八点，拳场的人开始多起来。

温眠站在吧台后，面前摊着一本破旧的调酒手册。

周围人声鼎沸，打斗声、喝彩声、下注的吆喝声混在一起。

两个男人走到了吧台前。

这两人打扮得很奇怪。

一个穿着绣满银色符文的黑色长袍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。

另一个则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紫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像某种冷血动物。

温眠的视线扫过他们手腕内侧。

那里隐约露出一个淡青色的纹身。

“两杯‘深渊回响’。”穿西装的男人开口。

温眠愣住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深渊回响。”黑袍男人重复，声音嘶哑，“不会调？”

温眠犹豫。

她背了一晚上的配方里，根本没有这个名字。

“抱歉，这款酒我们不提供。两位可以看看菜单上的其他——”

“不提供？”西装男人笑了，抬手推了推眼镜，“小姑娘，你知道‘深渊回响’是什么吗？”

温眠摇头。

“是一种……”西装男人拖长了声音，指尖在吧台台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能让普通人短暂窥见‘真实世界’的饮品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温眠忽然感觉到——周围的声音，消失了。

拳手碰撞的闷响、观众的嘶吼、音乐、甚至她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
全部被抽离。

她抬起头。

人还在。

拳台上的血战还在继续，观众还在激动地挥舞手臂，但一切变成了诡异的默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