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秦鞘不惜代价救她（1/2）

地下黑市。

“缝隙”之城。

这里是整座城市最深处的溃疡，也是阳光永远无法抵达的死角。

空气中终年弥漫着廉价机油和腐烂有机物的气味。

街道两旁，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牌在潮湿的雾气中闪烁，映照出一张张残缺不全的面孔。

这里随处可见研究所抛弃的“边角料”。

手臂被粗糙的液压杆代替的搬运工、双眼被替换成廉价感光元件的流浪儿，皮肤上残留着大面积鳞片状变异的失败实验品。

他们在这阴暗的生态系统中蠕动、交易、生存，构成了一个名为“弃民”的畸形社会。

秦鞘站在一座由废弃飞行器残骸堆成的高台上。

他今日没有穿那件松垮的皮夹克，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作战服，银色发丝被发带束在脑后。

耳垂上的单颗耳钉在昏暗中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
“诸位，自由军沉寂得太久了。”

秦鞘开口，声音传遍了废料场每一个角落。

“自上个月高层更迭以来，由于内部权力的重新洗牌，我们自由军丢掉了三个据点。”

“如果再没有一场像样的胜利，自由军将在下一次大清洗中彻底沦为历史的尘埃。”

下方，数百名武装成员肃然而立，他们大多是研究所暴政下的幸存者。

“研究所的‘新纪元计划’项目有可能重新开始启动，一旦他们重启，这片废土上将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地。”

“可是，秦首领，”一名自由军老兵低声问道，“自从‘将军’失踪后，我们内部的权限已经断了很久。研究所那座空中堡垒，我们根本拿不到最新的防御矩阵图。”

“内部的问题，由内部解决。”秦鞘微微侧身，向身后的阴影处示意。

黑暗中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
原本嘈杂的废料场瞬间陷入死寂。

一个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。

他戴着一张纯黑色的毫无纹路的高分子遮面甲，只留下一双深黑眸。

他身上的黑色指挥官制服一尘不染，没有佩戴任何自由军的标识，却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。

面具人抬起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，在虚空中轻点。

“嗡——”

研究所每一层楼的巡逻路径、红外盲区、甚至是严荆私人办公室的隔板材质，都以三维建模的形式完美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
“这是……”下属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
“不要试图打探他的身份。”秦鞘压下了所有的骚动，“你们只需要知道，他是这世上最了解那座牢笼的人。他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
面具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言。

……

研究所，高危生物隔离区。

温眠站在透明的玻璃廊桥上。

下方是几十只浑身伤痕累累的实验体。

它们有的被强行植入了机械肢体，有的皮肤因为药物排斥而大面积溃烂，此时正蜷缩在角落里，发出低鸣。

“温小姐，展现你价值的时候到了。”严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，“安抚它们，让它们安静下来。否则，为了防止暴动，我只能采取‘物理清除’。”

温眠看着那些充满恐惧和痛苦的眼睛，闭上眼。

过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