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与研究所决裂（1/2）

他抓起温眠的手，往自己脑袋上带。

“再摸一下。”

秦鞘低着头，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，蹭在温眠的掌心。

“摸一下，就当是你给我的劳务费。毕竟为了把你救出来，小爷我可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。”

温眠的手心感受着他发丝的触感，还有他头骨传来的微微热度。

这一刻的秦鞘，像是一只找到归宿的孤狼，在向唯一的信任者露出柔软的肚皮。

“秦鞘……”

“嘘，别说话。”秦鞘闭上眼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，“就一下，让我充个电。”

温眠心跳得有点快。

她看着这个“拳王”，此刻像个讨要奖赏的大狗狗一样赖在她膝盖边。

……

“蚁穴”的晚餐时间很有烟火气。

大锅里煮着脱水蔬菜和不知名的肉块，香气弥漫。

温眠坐在长条木凳上，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瓷碗。

身旁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，正小声跟她炫耀今天捡到的漂亮齿轮。

“温姐姐，这个给你，能换三块压缩饼干呢。”小女孩把亮晶晶的小零件塞进温眠手里。

温眠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刚想说话，隧道尽头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。

一个背着电台的自由军战士满头大汗，皮靴在积水的地面踩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没看周围的人，直奔秦鞘的方向。

秦鞘正拎着一瓶土制烧酒，靠在废弃地铁车厢旁跟人吹牛。

看到来人，他脸上的笑意收了干净，酒瓶随手往桌上一磕。

“去里屋说。”秦鞘丢下一句话，顺手拽住了刚要起身的温眠。

他的私人空间是隧道深处的一个密封舱，墙上贴满了各种武器图纸和歪歪扭扭的通缉令。

战士把一张折叠屏设备拍在桌上，画面抖动了两下，显现出研究所中央广场的实时影像。

严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。

背景是阴森的行刑台。

“陆……还有那些实验体。”战士声音干涩。

温眠盯着屏幕，呼吸停了一拍。

陆凛被吊在半空，特制的锁链穿过他的肩胛骨，黑色制服被血浸透，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
他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那头黑发在冷风里微微晃动。

行刑台下排着两排透明的强化玻璃箱。

981蜷缩在箱子里，原本宽大的羽翼被强行折叠，羽毛凌乱不堪。

k-9则在另一个箱子里疯狂撞击玻璃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，指甲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
“温眠，我知道你在看。”严荆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黏腻，“明天中午，如果你不出现在这里，每隔十分钟，我就处决一个。第一个是这只狗，第二个是那只鸟，最后……是陆凛。”

屏幕黑了。

舱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秦鞘转过身，挡在温眠面前。

“那是陷阱。他拿陆凛当鱼饵，就等着你这条鱼钻回去。”

温眠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齿轮。
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温眠站起来，把瓷碗放在桌角，“但我得回去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秦鞘扣住她的肩膀，“你回去能干什么？跟着他们一起死？严荆现在正愁没借口把你彻底拆解研究，你这就是送上门的材料。”

温眠抬头看着他。

“秦鞘，他们是因为我才被挂在那上面的。如果我不回去，我睡不着觉。”

秦鞘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眼底的野性在疯狂挣扎。

他想把这女人锁起来，关在这个没人能找到的地下深处。

但他看着温眠那双干净得不掺杂质的眼睛，那些狠话卡在嗓子里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“陆凛那种冷血动物，不值得你拼命。”秦鞘松开手，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