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试炼场（2/2）

“那是你。”面具出现在她身侧，语气变得诱惑，“你最终会成为它们的王。你赋予了它们智慧，也赋予了它们对人类的仇恨。”

画面一转。

温眠看到那些变异生物冲破了研究所的围墙，冲进了人类最后的据点。

火焰蔓延，哀嚎遍野。

她看到凌昭被一只变异蜥蜴撕碎，看到云逍的精神被无数狂暴的意识撑爆。

最后，她看到陆凛。

他浑身是血，却依然挡在最后一座避难所门前。他要保护最后的民众。

而指挥那些生物攻击人类的，正是温眠自己。

“不！我不会这么做！”

“这不是你做不做的问题，这是宿命。”面具冷冷地说道，“你是母体，你的血脉天生就吸引这些怪物。当你给予它们爱的时候，就已经埋下了毁灭人类的种子。”

“人类与变异体，注定只能活下一个。”

温眠看着画面中，陆凛被无数触手淹没，最后只剩下一只沾满鲜血的手，死死抓着一条毛绒围巾。

……这个围巾，好像是自己的。

温眠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
“这就是第一个未来：你成为怪物的王，亲手葬送了人类。”

面具挥了挥手，画面再次切换。

这一次，温眠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。

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，金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一个个培养皿。

严荆站在容器外，满脸狂热地看着数据。

“成功了！我们复制出了母体血脉！现在，所有人都可以拥有这种‘安抚’能力！”

画面拉远。

每一个人类士兵都注射了温眠的血。他们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，指挥着被洗脑的实验体，去征服每一寸土地。

没有了温和，只有奴役。

实验体们在药剂的作用下，透支着生命去战斗，死后又被回收，制成新的养料。

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工厂。

“这是第二个未来：你成为了严荆最完美的耗材，人类利用你的血脉，把整个地球变成了一座死寂的集中营。”

面具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。

“而第三个未来……”

画面变成了一片虚无。

没有人类，没有变异体，只有无尽的银色雾气在废墟上飘荡。

“那是我的未来。我会吞噬掉所有的生命，让这个混乱的世界归于永恒的平静。”

“温眠，告诉我，你选哪一个？”

面具逼近温眠，那股粘稠的压力让她几乎跪倒在地。

“是选择成为毁灭者的王，还是选择成为被榨干的耗材，亦或是……现在就融入我，终结这一切痛苦？”

温眠低着头，长发遮住了她的脸。

她身体颤抖得厉害，仿佛随时都会崩溃。

而在幻境之外，陆凛三人正疯狂地攻击着那团暗红色的雾气。

“温眠！醒醒！”

云逍的口鼻都在流血，他试图强行连接温眠的思维，却被那股庞大的恶意一次次弹开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“这鬼东西在玩心理战，温眠要是撑不住，我们都得交代在这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温眠突然动了。

她缓缓抬起头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，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却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
“我选……”

温眠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
“我选你大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