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路窄(2/2)

啪!啪啪!

苏鹤延兴奋的直拍小手:“干得漂亮!”

厉害了,我的姑奶,吾辈楷模啊!

不是皇权至上吗?

不是公主霸道吗?

我直接勾引皇帝,也成为皇权的上位者。

“哦~~”

苏鹤延明白了,为何姚慎做了驸马,还是被“流放”到西南去做官。

太和公主觉得丈夫的前妻碍眼,先帝更会觉得爱妃的前夫该死。

若非顾忌太和是皇家公主,估计早就把他弄死了。

等等,太和?

苏鹤延眯起眼睛,努力回想,前世的地理学的还不错。

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,太和好像就是后世大理的古称!

在现代,大理是旅游胜地,在古代,却是妥妥的偏僻边陲,蛮荒之地。

“娘,太和公主的封地,就是在太和吧?”

苏鹤延嘴角带着笑,“难怪姚慎要去西南做官,这可不能怪先帝,要怪就怪太和公主的封地不好!”

先帝才不是因私废公、趁机报复呢,人家不过是让太和公主及其驸马去封地,合情合法合规矩。

估计啊,就算御史们对先帝的意图心知肚明,也无法弹劾。

“……对!不能怪先帝,要怪就怪太和——”

赵氏见苏鹤延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,也禁不住扯开了嘴角。

太和以势压人在前,就不能怪苏宸贵妃报复在后。

“娘,是不是郑太后也不太喜欢太和大长公主?”

苏鹤延的脑子转得很快,她忽的想到,先帝和自家姑奶奶六年前就去了,太和一家子却是今年才回来。

由此证明,太和不只是先帝不待见,就连憎恨苏宸贵妃的郑太后,也没有把她当成“难姐难妹”啊。

所以啊,敌人的敌人,未必就是朋友,也有可能是敌人。

“嗯,太和素来跋扈,对还是皇后的嫂嫂,也没有太多的恭敬。”

赵氏点点头,缓缓说道:“而且,不管是不是太和的本意,你姑祖母进宫,继而成为先帝的宠妃,还压制了郑太后十几年,究其原因,都是太和的错!”

若不是太和强抢有妇之夫,也不会逼得苏灼另辟蹊径。

兴许啊,直到现在,苏灼还安稳的做着卫国公府的儿媳妇,探花郎的娇妻呢。

郑太后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,她连苏鹤延这样的小孩子都能迁怒,更何况本就不无辜的太和。

没有落井下石,不是郑太后大度,估计是时隔多年,她早就忘了西南蛮荒之地,还有个太和公主呢。

就是太和这个大长公主,其实也没有得到正式的册封。

毕竟,她早已被郑太后、承平帝所遗忘。

“其实,太和能够回京,是姚慎的功劳!”

赵氏已经从钱氏那儿得到了更为详细的消息:“听闻姚慎这些年在太和,教化蛮夷,垦荒地、修水利,做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善举。”

“尤其是最近两三年,他竟劝说山中土人下山,还哄得隔壁的南番王向朝廷奉国书、进献贡品……”

大虞朝曾经与南番国数次交战,上一次,还是赵谊带兵,直接破了南番的王城。

只是,南番地处偏远,多山林、多沼泽,蛇虫鼠蚁、病气毒瘴,属于“鸡肋”,朝廷都懒得派兵驻扎。

大军一撤,南番残存的势力就又慢慢聚集起来,重新成为大虞的芥藓之疾。

打,自是可以打!

但,不值得!

姚慎的“教化”,让南番主动臣服,便是个不错的法子,亦是姚慎的功绩。

这一次,承平帝都无法再忽视这位治世能臣。

于是,一纸诏书,姚慎便被调回了京城,升任工部侍郎。

身份贵重的太和大长公主,反倒成了“妻凭夫贵”的那一个。

赵氏眼底闪过一抹嘲讽,不知道时隔二十年,如今的太和公主,还有没有当日的跋扈与张狂!

苏鹤延安静的聆听着,见赵氏有所停顿,才又问道:“娘,太和与姚慎共有几个儿孙啊。”

苏鹤延总觉得,祖母会当着她的面儿,着重强调太和一家人的回归,应该不是没有原因。

或许,姚家的女儿、孙女儿,就有与她年龄相近的。

去到宫里,极有可能会碰到。

他们两家可是死对头啊,作为双方家里的孩子,就算从未见过面,也有着本能的抗拒,甚至是仇恨。

苏鹤延倒不会无辜的怨恨陌生人,但架不住这世上有极品啊。

不说别的,单单就太和这样的霸道公主,又能娇养出什么通情达理的好孩子?

听苏鹤延这般说,赵氏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
哎呀,她的阿拾,怎么就这般聪明?这般玲珑心肝儿?!

“太和为姚慎生了两子一女。女儿嫁去了蜀地,夫君是蜀地的大族,前些年,做了官,调去了中州。”

“长子平庸,留在了太和。太和公主只将长子的儿女们带回了京城。”

“其中太和的长孙女今年十四岁,到了议亲的年龄,太和将她带回京城,应该是为了在京城为她挑选夫婿。”

说到这里,赵氏眼底闪过一抹沉思。

她没告诉女儿的是,有传闻姚家这位姑娘,长得不像父母,却颇有几分祖父的影子。

姚慎能够被点为探花,还能被太和纠缠,容貌自是极好的。

他的孙女儿像他,是不是表明,那也是个美人儿?

太和作为皇权的受益人、受害者,骨子里对于权利,应该无比痴狂。

她带长孙女回京,应该不只是要给她找婆家,兴许还想“亲上加亲”呢。

赵氏暗暗将这个猜测记在心里,然后继续跟女儿介绍姚家的情况。

还不等说完,马车就停了下来。

赵氏赶忙收声,拉着苏鹤延下了马车。

刚刚从马车下来,还没有进入宫门,就听到不远处有道陌生的女声。

“前面可是南安伯府的女眷?”

她加重了“南安伯府”四个字的读音,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嘲讽与不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