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始末(2/2)
如果说过去承平帝对赵王还有一两分兄弟情,对赵王妃又些许亲戚情分,那么随着他愈发看重元驽,他对那对癫公癫婆再无半点好感。
他甚至愤怒、怨恨:朕精心教养的侄儿,岂能任由你们这般凌虐?
就连郑太后,承平帝都有些迁怒:明知道自己的侄女儿是个什么货色,还一次次的纵容,一次次的让驽儿被虐待!
就这,郑太后还好意思标榜自己是最宠爱元驽的人。
郑太后的“宠爱”,还真是独具一格。
承平帝迁怒的同时,会忍不住的想:母后对元驽是这样,那对朕呢?
又有几分真心?
人,就是这样,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,许多自己从未在意的事儿,再度想起来,就会发现蛛丝马迹。
回想过去、结合现在,承平帝忽然意识到,郑太后对他这个儿子,似乎也没有那么的看重。
郑太后重视的人很多,她的娘家,她的侄子、侄女儿,她的侄孙、侄外孙。
承平帝悲哀的发现,自己非但不是母后心中的唯一,反而连第一都排不上。
就算排在了首位,可他一个人,能抵得上排在他后面的一长串吗?
一想到在朝堂上,郑太后的兄弟、侄子等,仗着所谓的“拥立之功”,目无君王、上蹿下跳,承平帝对郑太后仅剩的孺慕与孝顺,也都慢慢消去。
挑拨于无形之中的苏宁妃,顶着无害、温柔的浅笑,悄然隐在角落里,深藏功与名!
承平帝怒了,直接命内侍去赵王府传口谕。
罚没赵王三年俸禄,禁足王府三个月,罚抄元氏家训一百遍。
柳侧妃被褫夺侧妃封号,除去玉碟记名,降为侍妾。
赵王妃禁足三个月,每日为太后抄经祈福。
一连串的命令下来,赵王府上下都被惊到了。
毕竟赵王夫妇每隔两三个月就会闹一次,郑太后每次都有处罚,但基本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完全就是不痛不痒。
而这一次,承平帝直接把赵王府的面皮都扯了下来。
他的这种态度,更是透着一股威胁——
这次是抄家规,下次可能就是降爵喽!
赵王直接被吓到了,再不敢利用感情戏弄赵王妃。
他跑到赵王妃跟前,又是下跪,又是打自己耳光,又是甜言蜜语的说好话,赵王妃被哄开心的同时,看到这般卑微的赵王,竟有种诡异的快感。
只不过,那抹快感来得快、去得也快。
还不等赵王妃尽情体会,就消失了。
且,“舔”了赵王这些年,“爱”他已经成了本能。
赵王妃不顾圣上的禁足口谕,拿着郑太后赐给她的令牌,直接跑到了宫里。
郑太后:……
她也被承平帝突如其来的口谕惊到了。
但,很快,郑太后就反应过来:
也不能怪皇帝,实在是赵王夫妇太不像话。
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却没有丝毫“立”起来的迹象。
整日里为了情情爱爱,各种作妖。
他们自己折腾也就罢了,还非要拉上驽儿。
驽儿不再是三五岁的稚童了,他九岁了,虚岁十岁,已经在文华殿读书。
再过两年,都能去六部等衙门历练。
阿鸢却还总是拿他当出气筒,她伤的不只是元驽,更是伤了整个元氏皇族的体面。
承平帝是个好面子的,随着他坐稳朝堂,他身为皇帝的威仪也愈发重了。
阿鸢暗地里怎么做都好,偏偏她丝毫都不收敛。
她对驽儿做的那些事,在宫里早就不是秘密。
如今更是闹到了承平帝面前,承平帝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能够!
“唉,驽儿也是,亲娘教训他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,这些年都过来了,怎么现在却——”
郑太后怪来怪去,连赵王、柳侧妃,哦不,现在是柳氏贱妾了,连他们都怪上了,最后却还是想要为赵王妃开脱。
“阿鸢这孩子啊,就是太爱重赵王,这才迷了心性、乱了分寸!”
“陛下罚她也是应该的,正好,让她在府里,好好磨磨性子。”
但,还不等郑太后帮自己的侄女儿开脱完毕,赵王妃就进宫了。
郑太后:……
没有任何意外的,郑太后再次纵容了赵王妃。
她亲自跑到承平帝面前,为赵王妃、赵王求情。
承平帝面沉似水,看不出喜怒,唯有眼底的眸光变得幽深起来:“母后说的是!就按母后的意思去办吧!”
赵王夫妇的惩罚免除,唯一的受害者是柳氏。
她从体面的侧妃,变成了卑贱的妾。
花朝节的赵王府事件,看似结束了,但,半个月后,也就是三月初一,再度爆发。
柳氏病了,病得非常重。
一次次的顺利过关,赵王又“好了伤疤忘了疼”的开始宠妾灭妻。
他竟对满怀希望要与他共度上巳节的赵氏说,“柳氏病了,我要留在府里看着她,王妃自己去汤泉庄子吧。”
“什么?王爷,你要陪着柳氏那贱婢?!”
赵王妃的状态有些不对劲,她眼尾发红,瞳孔发直。
脑子里忽然就闪现出,半个月前,赵王为了求她,下跪痛哭、自抽耳光的画面。
她的耳边,仿佛有道还带着稚气的男声:
男人都是犯贱的,你哄着他,他根本就不珍惜。
你若将他打服了,他反倒能够像一条狗似的,匍匐在你的脚边。
狗?
对她摇尾乞怜的那种?
啪!
赵王妃某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。
她再次发疯。
只不过,她发疯的对象,不是亲儿子,而是亲亲夫君。
哗啦!
赵王妃将手里的热汤,直接泼向了赵王。
好巧不巧,赵王被泼中的位置,颇为敏感。
“啊~~”
赵王双手捂着某个位置,惨叫连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