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武婢(1/2)

“送的都是什么?可有礼单?”

赵氏暗自腹诽着,面儿上却还是一派温和的当家主母。

“少夫人,这是礼单!”

嬷嬷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巧卷轴,双手递到赵氏面前。

赵氏接过来,拉开系着的红绸,轻轻将卷轴展开。

一目十行,赵氏飞快的掠过那一样样的物品。

“还好!都是些寻常的小东西!”

赵氏见礼单上写着的都是市面上惯用的送给小孩子的玩意儿。

或许精巧了些,但不会太出格。

她这才略略放下心来。

“收下吧!做好登记,然后抬到姑娘的院子里!”

赵氏将卷轴递给嬷嬷,轻声吩咐道。

嬷嬷答应一声,又回禀另一家:

“还有赵王府送来的生辰礼,这是礼单!”

嬷嬷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一份大红洒金的折子。

赵氏见嬷嬷一脸为难,便知道,这份礼物,应该有些不同寻常。

两天前,赵王府的闹剧,在郑太后的压制下,没有流传开来。

但,权贵们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。

其一,赵王府左右前后都有邻居,府内混乱,四邻都会听到动静。

其二,深夜叩宫门,实在是稀罕事儿。

守城的侍卫,宫里的内侍、宫女,全都被惊到了。

这般“奇闻”,就算有郑太后的禁令,也忍不住的想要与人分享。

不到一日的功夫,京中许多家族便都知道了。

苏家也不例外。

苏家虽然与郑家是死敌,但他们家阿拾和赵王世子却是玩了三年的小伙伴。

还有苏宁妃,对元驽也颇为和善。

是以,苏家对元驽也就多了几分关注。

赵王妃的“疯”,苏家上下早有耳闻。

他们无语、唾弃的同时,也忍不住同情元驽——

唉,出身高贵又如何?郑太后偏宠又怎样?

还不是小小年纪就要遭受父母的冷漠与虐待?

“赵王夫妇‘病’了,不得不去城外庄子静养,于世子来说,也算好事!”至少不用被磋磨了!

赵氏默默叹息着,顺手打开了折子。

她定睛细看,发现礼单上大多数的礼物都还算正常。

诸如赤金打造的小摆件,银质的小玩具,还有官窑定制的瓷器等。

一套套的,价值不低,却也是他们这些权贵人家常见的。

但,唯有一样,赵氏见了,都忍不住眼皮一跳——京郊汤泉山庄一栋!

京郊的汤泉庄子啊,不只是价格的问题,更是身份的象征。

大多时候,有钱都买不到。

赵王府名下,估计也有两三栋。

阿拾不过是六岁的生辰,不是整生日,又是稚龄,即便元驽与她玩得好,也不必送这般贵重的礼物啊。

赵氏拿着大红洒金的折子,只觉得烫手。

作为苏鹤延的母亲,赵氏绝对有资格替女儿做决定。

但,当她想要让嬷嬷将礼单送回去的时候,话冲到了嘴边,还是咽了回去。

她脑海里,禁不住浮现出两小只凑在一起,叽叽咕咕、神神秘秘的样子。

不知道为什么,赵氏就是觉得,这份礼物,应该不只是单纯的生辰礼。

收与不收,她应该问问阿拾的意见。

“汤泉庄子?”

苏鹤延被赵氏叫到一旁,听她说完元驽送来的礼物后,明媚的桃花眼顿时变得波光潋滟。

她开心的拍着小巴掌,“太好了!之前世子就说,要帮我弄个能够养茶花、种药材的地方。”

“暖房虽好,到底小了些,且远不如汤泉种植的效果好!”

“有了这汤泉庄子,我就能多多的种花、种菜、种药材了!”

苏鹤延像个孩子般,仿佛并不知道汤泉庄子的价值,只是因为“愿望被满足”而欢喜。

看到女儿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,赵氏忽然觉得,刚才自己一定是多想了。

元驽也好,阿拾也罢,平日里再乖巧、懂事,也只是孩子呢。

而孩子之间,感情最是纯粹,不会掺杂太多的利益。

在他们眼里,东西不分贵贱,只看是否合心意!

“阿拾,既然是你们说好的,那这份生辰礼就收下吧!”

赵氏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,竟有些亵渎孩子们纯真、无垢的感情。

她便笑着对苏鹤延说道,心里则在想:汤泉庄子确实贵重,可也不是无价之物。

日后,待元驽生辰,或是赵王府的重要日子,我们苏家再还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,也就是了!

“嗯嗯!”

苏鹤延不知道赵氏的想法,她只知道,元驽的汤泉庄子,自己有资格收下。

不只是作为生辰礼,更是“谢礼”。

呃,好吧,苏鹤延承认,作为“谢礼”,还是重了些。

其实,自己的红伞伞,不过是“锦上添花”——

元驽早就有计划的要将自己的亲娘从装疯卖傻变成真疯癫。

不过,他准备的是熏香,以及一些容易刺激神经的药物。

这些在京城,不说太医了,就是许多精通内宅阴私手段的妇人,都能有所察觉。

一旦用了,很难确保不被发现。

红伞伞就不一样了,或许在太和,本地人知道它的霸道。

但在几千里外的京城,却很少有人知道。

就算知道了,东西已经吃下去,依着当下的医疗手段,是查不出来的。

苏鹤延给与元驽的,是将他的计划变得更为隐秘、更为安全,却又不是至关重要的。

所以,之前收个就价值几百两银子的琉璃暖房,苏鹤延毫无心理负担。

如今又送来个温泉庄子,她多少就有点儿心里发虚了。

“……就当封口费吧。”

“元驽不想让我泄密,我呢,也需要他保守红伞伞的秘密。”

“收了温泉庄子,就当做这件事,我们彻底两清。以后,谁也不能再提起,更不能因此而生出任何事端!”

“或许,元驽送来这份生辰礼,也是这个意思呢!”

苏鹤延这般想着,也就坦然的收了下来。

嘿,真好!

过个生日,她的小金库又被填满了呢。

苏?富婆?鹤延抱着盛满地契、房契、库房钥匙的匣子,也能装逼的说一句:

我不在乎钱,金钱与我而言,不过是点缀!

装逼之余,苏鹤延忍着微微抽疼的心脏,无声的对自己说道:

生日快乐,苏鹤延,你又长了一岁!

又、活了一年!

……

过完六周岁的生日,清点、接收完亲友们送来的生辰礼,苏鹤延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。

上午,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小跨院,茵陈等奴婢早就醒来。

她们却都规矩的待在各自的位置,任由卧房里的小祖宗呼呼大睡。

院子里,有个又黑又壮又高的男人,铁塔一般矗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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