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路遇(2/2)

空有母亲、主母、妻子的身份,却被隔离开来。

儿女、管家权、丈夫,一样都捞不到。

早些年困在太和那种偏僻蛮荒的地方,进京后又被整个上流社会所漠视。

还有儿女、甚至是孙辈们的婚事,太和别说想做主了,她连说一句,都没人听!

许多贵妇人,眼见太和发疯,事后回想太和的经历,并带入她的身份,竟也觉得窒息、憋屈,想、发疯!

别说太和这样的金枝玉叶了,就是寻常贵妇人,被长年累月的如此对待,估计早就疯了!

太和能忍受三四十年,快要做曾祖母了,才发疯,已经算是她内心强大、足够坚韧了。

当然,妇人们这般想,并不是真的同情太和。

她…活该!

谁让她仗着身份,强抢人夫?!

老一辈人,都知道当年的故事,堂堂公主强抢人夫,逼得人家做妻子的反过来勾引了皇帝,继而造就了一代妖妃的传奇。

许多贵妇人,虽然曾经因为苏灼的魅惑君王而骂她是妖女、是狐狸精。

但,在心底里,却忍不住想要对苏灼说一声:干得漂亮!

原因很简单,在身份上,她们与曾经的苏灼是一样的。

出身勋贵,嫁入高门,夫妻恩爱,家庭圆满。

这般幸福的生活,却被皇家贵女打破。

堂堂公府儿媳、伯府小姐,竟险些被公主逼死。

京中许多与苏灼出身、经历相似的贵妇们,都忍不住的“兔死狐悲”——

今日太和相中了苏灼的丈夫,就要逼死原配,自己上位。

明日别的公主、郡主看上自家夫君,是不是自己也要被逼得走投无路,还会连累娘家?

太和将贵人们恪守的规矩、礼法等,扯到地上,踩了个稀巴烂。

不能说她犯了众怒,却也让无数贵妇内心惶惶。

而苏灼的做法,不但狠狠的给“原配们”出了一口气,更是震慑了某些自诩位高权重的“贱人们”——

想要勾搭别人的丈夫?那就要预防别人反击哟!

看看太和,本是金尊玉贵的公主,就因为抢错了男人,被人家妻子反击,虽然还有公主的名分,却被远远的打发到了西南边陲!

几十年都不能回京啊。

人到老年,更是被磋磨得直接发疯!

这般惨烈的下场,足以让许多心思不正、藐视规则的“贵女”望而生畏。

在苏灼之后,京城再也没有出现过抢夺人夫的例子。

就像几年前风光无限的钱六首,亦是“受益者”之一。

那日,高中六首的他,与榜眼、探花一起跨马游街。

大红状元服,肩披锦帛,愈发映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眼如画。

年轻俊美的状元郎,如玉如琢,眼底还蕴藏着整个江南,这般神仙人物,仿佛只有潘安宋玉兰陵王才能与之相媲美。

围观的许多贵女们,都心动了。

其中就有某个王府的郡主,一颗芳心直接落在了钱之珩身上。

哪怕知道他已经娶妻,还有了孩子,她也……打住!赶紧打住!

有妻子的男人,招惹不起啊。

谁能保证,不会再出一个苏灼?

好,就算钱六首的妻子,没有苏灼的祸国殃民,但万一把人逼急了,她没有去勾搭皇帝,而是跑去勾搭王爷。

呵呵,前妻姐秒变继母,也足够把某个郡主喝一壶的!

心动过后,想到有可能发生的“现实”,都不用旁人劝说,那位郡主就自己熄了火。

算了算了,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钱六首。

好看的男人,多着呢,明明有干净的黄花大闺男,又何必非要抢夺一个二手货?!

可以说,苏灼凭一己之力,给所有想要仗势欺人的贵人们炮制了一个“警戒线”。

别作,一作就死!

而正旦宫宴上,直接发疯的太和大长公主,则为这个故事,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!

许多看破真相的聪明人,虽然背地里唾弃姚慎的阴险与绝情,却又理解他的做法。

痛失爱妻啊,被女人强取豪夺啊。

姚慎能够忍着不动手,只是用软刀子,一点点的把太和逼疯,已经算是宅心仁厚了。

除了理解,哪怕是朝堂的老狐狸,都没有怀疑太和的疯,另有蹊跷。

放眼整个京城,只有苏鹤延,能够窥探到真相。

太和不只是被逼疯的,还有红伞伞的功劳。

所以,三月份,苏鹤延生辰,姚慎利用自己在太和的人脉,不远几千里的,给她送来一头小象。

苏鹤延:……懂!我会闭嘴!

再者,我和元驽也用红伞伞搞过事情,就算是为了自己,她也不会出卖姚慎。

苏鹤延爽快的收下了礼物,并交给家里驯养动物的金桔,经过了半年的驯化,那头还没有成年的象,已经能够温驯的、乖乖的拉车,苏鹤延这才赶着象车出门。

今日,虽然天气冷些,但阳光正好。

尤其是中午时分,阳气足、温度高,坐在舒适、温暖的车厢里,任由那头象,慢悠悠的溜达,苏鹤延惬意得都要睡过去。

她这般招摇过市,一则是跑来蹲守某个恶少,来个行侠仗义。

二则是告诉姚慎:“前夫爷”,礼物我很喜欢,我们两清了哟。

第三嘛,苏鹤延对于这象车还有其他的安排。这趟出行,算是“实验”。

“姑娘,若累了,我们就先回去?”

看着自家姑娘脸色又开始泛白,气息也有些不稳,青黛一边喂茶,一边小声的建议道。

“再等等!”

今天还没有堵到王琇呢,岂能无功而返。

苏鹤延喝了半杯,便有些倦了,别开头,摆摆手,是以青黛将茶碗拿开。

青黛赶忙将茶盏收好。

这个时候,车外传来了哒哒哒的马蹄声。

灵芝骑着马回来了,“姑娘,我刚才在路口看到了几个纨绔,像是整日里跟那人厮混的!”

“奴婢便没有出城,而是问了那几人,他们说那人已经回来,在路口看到咱们的车队,便赶忙从另一边绕了过去!”

“那人,已经进了家门!”
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灵芝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惆怅,他怎么就跑了呢?

苏鹤延略惊愕:不是吧,王琇这么怂的吗,连我的人影儿都没看到,就、跑了?!

“……行叭,走!回家!”

人都跑了,苏鹤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蹲守。

她恹恹的说了一声,车外的马夫,赶忙挥舞鞭子,吆喝着小象启动。

一行人慢悠悠的离开了这条街,朝着苏家所在的坊区行进。

只是,刚刚绕出路口,便有一人猛地蹿了出来:“冤枉!民女有天大的冤情,还请贵人为我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