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狸奴(2/2)
苏鹤延:……很好,出门两小时,卧床一整天!
苏鹤延觉得自己这身体,也就比瘫痪略好些,手脚还能稍稍动一动。
但,只能“一丢丢”,多一点儿就要发病,就可能会嘎!
古代可没有速效救心丸,也没有妖二零急救啊。
默默叹了口气,苏鹤延无力的歪在一堆抱枕上,然后,熟悉又让人恶心的药味儿,肆无忌惮的飘了进来。
苏鹤延:……能不喝药吗?想死!
“姑娘,表少爷回来了!刚进京,就让人给门房递了帖子!”
青黛交代完小象的事情,便快步回到了松院。
来到寝室,正好看到茵陈端着药碗,而姑娘则一脸平静的生无可恋。
青黛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,她知道自家姑娘看似乖巧,实则非常排斥吃药。
每次看到姑娘喝药,青黛都有种莫名的惊慌。
她总觉得,姑娘很有可能会忽的爆发,或是干脆求死!
青黛能够理解,比如她,换季的时候,不小心得了风寒,不过是吃了半个月的药,就有些受不住。
而姑娘呢,足足喝了十三年啊。
还在吃奶的时候,就已经在喝药了!
“苦”了这么多年,换成任何人,都会受不了!
青黛不能替姑娘吃苦,便只能想方设法的转移姑娘的注意力。
她故意做出八卦的模样,主动向苏鹤延分享新鲜事。
比如,门房刚刚收到的拜帖。
“表少爷?哪个表少爷?”
苏鹤延没啥兴趣,切,她的表兄表弟一大堆。
嫡亲的,隔房的,七拐八绕的……就连元驽那熊孩子,都是她表兄呢。
青黛没有被苏鹤延的“丧”所影响,别问,问就是习惯了!
她继续故作兴奋的说道:“钱家表少爷啊!”
“前几日,他从江南送来的节礼才刚到,没想到,他的人也回来了!”
前些日子是中秋,钱家作为姻亲,给苏家送了节礼。
而钱锐作为跟苏鹤延一起长大的表兄,单独为苏鹤延准备了礼物。
都是些江南的特产,丝绸啊,绒花啊,大阿福啊,还有各色的蜜饯、糖渍果子、南派糕点等等。
苏鹤延眨眨眼,“哦,是古板兄回来了!”
古板兄是苏鹤延对钱表哥的“昵称”。
嗯,小时候是小古板!
长大了,倒是不古板了,但那副君子端方的模样,落在苏鹤延眼里,还是过于板正了!
就、尊称一声“古板兄”吧。
她都叫他“兄”了呢。
“……”
对于苏鹤延促狭的给钱锐取的诨号,青黛权当没有听到。
她见苏鹤延至少愿意开口说话了,便知道,自己这个话题开的还不错。
她卖力回想着刚才在门房,几个小厮的议论,便继续说道:“姑娘,听说表少爷不是一个人进京的,他还将蒙师的孙女儿带进了京城!”
说完这话,青黛才猛地反应过来——
我、我在说什么?
表少爷带了个女子进京,就算是受人所托,可少男少女、一路同行,这、这……姑娘会不会误会?
青黛今年十六了,家里正在给她相看婚事。
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今年就会定下来,明后年出嫁。
她虽然舍不得姑娘,但女大当婚。
而且,就算嫁了人,也不妨碍日后伺候姑娘。
就像之前的茵陈姐姐,也只是出了府,她和她的夫君,如今都在姑娘名下的庄子上当差。
茵陈姐姐就是青黛的“前辈”,她的未来,只需按照茵陈姐姐的样子,一路走下去就可以。
许是已经要议亲了,青黛开始对婚姻、对男女之事上心。
钱锐今年十六(虚岁),那位姑娘好像也十五了,都是未婚的男女……哎呀,真的很容易暧昧啊!
而自家姑娘呢,从小跟表少爷一起长大。
青梅竹马,完全可以亲上加亲。
姑娘还小,没有开窍,想不到这些,但作为一个骨子里任性、霸道的小祖宗,是不会允许自己的“玩伴”有别的小伙伴的!
青黛禁不住担心,姑娘不会生气吧?
姑娘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,更不允许“分享”!
“蒙师的孙女儿?”
苏鹤延还真有了几分兴趣。
她睁开眼睛,看向青黛,桃花眼里淬满了星辰,眼尾下方的红痣,也变得格外灵动。
青黛看到这样的苏鹤延,都有片刻的晃神儿。
姑娘身体病弱,小脸儿一直都是消瘦的,苍白的,本该粉嫩的樱唇,也全无血色。
整张脸,羸弱、精致,却没有任何的颜色。
唯有一双眼睛,仿佛闪烁着万千星光。
当她注视的时候,深情款款,让人忍不住的心跳加速。
青黛不知道,这算不算“媚眼如丝”,但她同为女子,都忍不住的心神荡漾。
姑娘还小呢,还是朵没有绽开的花骨朵呢,却已经这般——
忽然间,青黛似乎能够明白,为何当年的苏宸贵妃能够以二嫁之身,魅惑君王,宠冠六宫了!
不提容貌,只这一双眼睛,就能让人沉溺其中。
“是古板兄的师妹?”
苏鹤延的思维开始发散,哇哦,师兄师妹哟,只比表兄表妹的热度低一点。
搁在古言网文里,也算是大热的cp呢。
苏鹤延丝毫没有青黛担心的嫉妒、不满,只有想要吃瓜的热情。
青黛:……啧,姑娘果然还没有开窍。
钱家表少爷,门当户对,才貌俱佳,人品贵重,堪为良配啊!
结果,姑娘却只想看热闹!
默默地叹了口气,青黛开始寻找其他的话题:“对了,姑娘,钱家还让人来传话,说是十三爷又养了一只狸奴,这次定能让姑娘‘叹服’!”
苏鹤延听到十三爷、狸奴等字眼,禁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表舅还真是锲而不舍!”
或者说,钱之珩“小心眼儿”。
啧,这都几年了,居然还记得因为狸奴而闹的笑话。
……
“……师妹,这是十三叔养的狸奴,提到狸奴,还是阿拾,哈哈,我给你说,当年——”
方冬荣刚刚进入钱家的院落,就看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狸奴。
那狸奴,颇有些灵气,方冬荣看着欢喜,便顺口问了一句。
她没想到,一只狸奴,也能跟“阿拾”扯上关系。
方冬荣脸上带着笑,手却用力捏紧了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