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分别（2/2）

更难得的是她周身那股干净又清冷的气质。

她不说话时，安安静静坐在月下梳发的模样，真如月宫仙子误落凡尘，美得不似真人。

张麒麟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一幕。

此后经年，他屡屡失忆，往事尽忘，却始终清晰记得这个夜晚、这片月光、河边的这个身影……

“杨姐姐，你好美啊！”花灵忍不住轻声赞叹。

这一声感叹，顿时打破了之前的静谧气氛。

鹧鸪哨迅速移开视线，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，但通红耳根和胸口不寻常的心跳，却泄露了他此刻的悸动。

“嘿嘿，谢谢花灵妹妹夸奖～我也觉得我挺好看的。”

杨瑜兮一点都不谦虚，笑得眉眼弯弯，显然对自己这张脸相当满意。

鹧鸪哨默默心想：倒确实有自信的资本。

“怪不得杨姐姐你要费这么大功夫把脸遮起来，”花灵认真说道，“要是就这样走在外面，恐怕连山海关都出不去就得被人盯上。”

杨瑜兮深以为然，美滋滋地点头：“那是！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简单吃了点干粮后，杨瑜兮又拿出药膏，熟练地把自己抹成了一个“小黄人”。

老洋人看得啧啧称奇：“杨姑娘，你这用的是什么药？效果也太神奇了，抹完脸色蜡黄，真跟得了肺痨似的。”

杨瑜兮丢给他一个白眼：“保密！”

第二天一早，几人重新站到了官道旁。

鹧鸪哨拱手向她道别：“杨姑娘，今日……我们就在此别过了。”

杨瑜兮洒脱地摆摆手：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，说不定过些日子，咱们又在哪儿碰上啦！”

鹧鸪哨微微一笑：“说得是。保重！”

“保重！”杨瑜兮也学着他的样子，像模像样地抱了抱拳。

花灵眼里全是不舍。她很喜欢杨瑜兮，跟着师兄行走江湖这么久，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特别又有趣的姑娘。

“杨姐姐，那我们走啦，再见。”

杨瑜兮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花苞头。

嗯，手感软软的，真舒服。嘿嘿。

“好，一路小心，跟紧你师兄，别乱跑。”

“嗯！”

——

走出很长一段路后，花灵忍不住回头望向早已看不见杨瑜兮的方向，小声问：

“师兄，我们真的要去滇南吗？”

鹧鸪哨目光望向前方，语气坚定：“去。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，如果顺利的话，这次很可能会找到关于雮尘珠的消息。”

“师兄……”花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声问了出来，“你是不是喜欢杨姐姐呀？”

鹧鸪哨脚步微微一顿，罕见地没有否认。

沉默良久，他攥了攥拳，目光再次投向前方的路途，神情恢复一贯的坚毅。

“我这一生，注定出入险境绝地、与毒虫凶物为伴，生死难料。

为族人解除诅咒，是我毕生的使命。

在完成这件事之前……我没有资格去想儿女私情。”

花灵望着师兄毅然向前的背影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