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叛徒的线索(1/2)

休养两日,沈知意伤势尽复,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好。

砖窑一战,虽险象环生,但生死之间的锤炼,让她对力量的掌控更加圆融,识海中那片暗金色区域也越发稳固深邃。

更重要的是,小宅灵背上的印记,在引动龙煞之后,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
那道暗金色细纹更加清晰,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符文图案,散发着淡淡的、与砖窑下龙煞同源的威严气息。

沈知意尝试通过印记联系沟通,却如石沉大海,只有极其微弱的、仿佛沉眠般的波动回应。

看来,这印记的奥秘,还需慢慢摸索。

当务之急,是查清叛徒线索。

“墨先生,书房那边有发现吗?”沈知意来到书房,墨言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古籍和手札之中。

“有些眉目了。”墨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从书堆中抽出一本纸张泛黄、边角磨损严重的皮质笔记。

笔记的封皮上,没有任何字样,只有一道浅浅的、仿佛被利器划过的痕迹。

“这是?”沈知意接过,入手微沉,皮质细腻,显然年代久远且用料考究。

“这本笔记,藏在一个暗格里,外层用普通的《地方风物志》封面做了伪装。”墨言指着书架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“若非我以灵力仔细探查,几乎错过。笔记上的禁制,需要沈家血脉之力才能开启。”

沈知意心中一动,划破指尖,挤出一滴鲜血,滴在笔记封皮那道划痕上。

血液渗入,划痕微微一亮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笔记的锁扣自行弹开。

翻开第一页,娟秀而略显急促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
是外婆沈如玉的笔迹!

“余继任栈主之职,已三十余载。近日查访旧档,偶得秘闻,心甚不安,特录于此,以备后人查证。”

“百年前‘镇魂之战’,高僧‘了尘’以无上佛法,合万民愿力,铸‘镇魂珠’,镇封古战场滔天怨气及井下邪物。其时,有三位护法,持‘龙鳞’、‘虎符’、‘雀印’三枚信物,辅佐了尘大师,共成封印。”

“三护法乃结义兄妹,大哥‘岳擎天’,持‘龙鳞’,乃前朝龙骧军遗族,掌兵煞;二姐‘沈清荷’,持‘虎符’,为吾沈家先祖,司契约;三弟‘墨玄’,持‘雀印’,乃书灵一脉,主文书。”

岳擎天?岳擎苍?

沈知意与墨言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。

难道那位阴兵统帅岳擎苍,与当年持“龙鳞”的护法岳擎天,是兄弟?或者本就是同一人?只是后来战死,化为阴魂?

笔记继续。

“封印既成,了尘大师圆寂,三护法相约,世代守护此地,即为‘守墓人’一脉。然不过十载,三弟墨玄心生妄念,觊觎井下邪物之力,竟盗取‘雀印’,并暗中勾结外邪,欲破封印。”

“大哥岳擎天、二姐沈清荷察觉,与之激战于落龙滩。墨玄不敌,重伤遁走,‘雀印’亦随之失落。岳擎天追击途中,遭外邪埋伏,力战而亡,其‘龙鳞’信物不知所踪。唯二姐沈清荷携‘虎符’重伤而回,然根基已损,不久坐化。”

“此后,沈家一脉独守客栈,‘虎符’亦代代相传,化为栈主信物。然‘龙鳞’、‘雀印’失落,封印遂有缺漏,需后世栈主以血脉之力与‘虎符’时时加固,方能维系。”

看到这里,沈知意彻底明白了。

原来所谓的“叛徒”,就是当年的三护法之一,书灵墨玄!

他盗走了“雀印”,导致封印不全。

而“龙鳞”也在那场追击中失落。

自己手中的栈主木牌,就是由“虎符”演化而来。

清理者寻找的“钥匙”,很可能就是失落的“龙鳞”或“雀印”,或者两者都是!他们想用这些信物,来打开不完整的封印!

“墨玄……书灵……墨先生,你……”沈知意看向墨言,眼神复杂。

墨言苦笑一声,坦然道:“姑娘不必疑虑。书灵一脉,分支众多,并非皆出一源。墨玄乃我族中败类,早已被除名。我墨言此来客栈,一为报如玉婆婆之恩,二也为暗中查访先辈过失,寻回‘雀印’,弥补罪愆。”

他语气诚恳,目光清澈。

沈知意点头,她相信墨言的为人。

“笔记中还提到,”墨言指向后面几页,“如玉婆婆怀疑,墨玄当年并未远遁,而是改头换面,暗中创立或加入了某个组织,一直在图谋打开封印。其组织标志,便是一个扭曲的‘墨’字符文。”

扭曲的“墨”字符文?

沈知意立刻想起,砖窑纸条上,那个落款的扭曲黑色符文!

原来那就是“墨”字!是叛徒墨玄一脉的标志!

清理者,果然与当年的叛徒有关!甚至可能就是其创立的组织,或者被其渗透掌控!

“岳将军提到,叛徒带走了部分‘秘钥’。”沈知意梳理着线索,“‘秘钥’很可能就是‘雀印’,或者包括‘雀印’。清理者一直在寻找的‘钥匙’,则是能打开或控制封印的其他信物或方法。小宅灵身上的印记,因为融合了多种力量,无意中具备了类似‘信物’的某些特性,所以被他们盯上。”

“不错。”墨言赞同,“而且,砖窑下的龙煞被引动,恐怕也与失落的‘龙鳞’有关。‘龙鳞’掌兵煞,很可能就埋在落龙滩下,与岳将军的埋骨之地在一起。小宅灵印记中的战场怨气,与‘龙鳞’产生了共鸣。”

一环扣一环,真相逐渐浮出水面。

叛徒墨玄,盗走“雀印”,创立或掌控了清理者组织,百年来一直在寻找打开封印的方法。

他们需要集齐三枚信物,或者找到替代品(如小宅灵的印记),才能打开古井,释放其中被封印的“更古老邪恶之物”。

而沈知意作为当代守墓人,手握“虎符”(木牌),守护镇魂珠,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。

“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,找到失落的‘龙鳞’和‘雀印’!”沈知意握紧拳头。

“谈何容易。”墨言叹息,“‘龙鳞’在落龙滩下,与龙煞和岳将军英魂相伴,非得其认可,难以取用。‘雀印’更在叛徒手中,隐藏极深。”

“至少,我们知道了方向。”沈知意眼神坚定,“落龙滩下的‘龙鳞’,或许可以尝试与岳将军沟通。至于‘雀印’……清理者近期接连受挫,必会加紧行动,总会露出马脚。”

她看向窗外,天色已近黄昏。

“而且,我们还有盟友。”

“姑娘是指……青云观玄诚道人?”墨言问。

“不止。”沈知意微微一笑,摸了摸怀中温润的木牌和镇魂珠。

“还有……落龙滩下,那些百年前的英魂。”

接下来的几日,沈知意没有贸然行动。

她白天在墨言的指导下,系统学习一些基础的符箓、阵法知识,巩固修为,熟悉铜铃和吞噬之力的运用。

晚上则尝试通过镇魂珠,与砖窑下(落龙滩)的龙煞,以及古战场的阴兵,建立更清晰的联系。

起初毫无反应。

但在第三日深夜,当她将心神沉入镇魂珠,默默观想岳擎苍的模样和那面暗金龙旗时——

怀中的镇魂珠,微微一亮。

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沙场铁血气息的意念,顺着珠内岳擎苍留下的那缕联系,缓缓传递过来。

“……守墓人……”

是岳擎苍!

沈知意精神一振,立刻集中意念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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