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蔓延的诅咒(1/2)

“新娘上轿”四个字,如同冰锥刺入沈知意耳中。

乱葬岗的“阴婚”仪式,铜镜中的红衣残魂,古井的异动,以及刘扒皮诡异的中邪……

这一切,果然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了起来!

清理者不仅要在乱葬岗搞仪式,他们的“阴婚”诅咒,竟已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镇上,开始控制、影响普通人!

“走!去刘家!”

沈知意当机立断,对霜华和墨言道。

“墨先生,你精通符文术法,随我去刘家查看。霜华,客栈和古井就拜托你了,尤其注意那层‘补丁’的动静。”

霜华颔首,身影一晃,已至后院井边,盘膝坐下,剑气隐现,将整个后院笼罩其中。

沈知意和墨言则快步来到客栈门口,拉开门。

门外,刘府的管家老钱瘫倒在地,额头因为刚才的撞击磕破流血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。

“老爷疯了……见人就砍……夫人和小姐都被关在房里……嘴里一直念……‘时辰到了……新娘上轿’……”

“别慌,带路!”沈知意一把将他拽起,和墨言一左一右搀扶着,朝着镇东刘府快步走去。

路上,老钱断断续续说了情况。

就在半个时辰前,原本病愈后一直在家静养的刘扒皮,突然从床上坐起,眼神直勾勾的,下床就往外走。

下人阻拦,被他随手抄起的花瓶砸倒。

他径直走到祠堂,取下了供奉在那里的一把装饰用的老旧腰刀,然后就开始在府里游荡,见人就砍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“时辰到了,新娘上轿”。

刘夫人和婷婷被下人拼死护着锁进了卧房,刘扒皮就在门外用刀砍门,声音吓人。

府里的护院、家丁想制住他,却惊讶地发现,平日养尊处优的刘扒皮,此刻力大无穷,动作僵硬却迅猛,几个护院一起上,竟被他砍伤了好几个,没人能近身。

“像是被邪祟附体,但又不太一样……”老钱声音发抖,“老爷的眼睛……是红的……看人的眼神……像看牲口……”

沈知意和墨言对视一眼,心中更沉。

很快,三人赶到刘府。

往日气派的朱门此刻大敞着,门内一片狼藉,花瓶碎片、倒地的桌椅、斑斑血迹随处可见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腐朽的香气。

和乱葬岗那木盒里的气味,有些相似!

“在里面!在后院!”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丫鬟尖声指向里面。

沈知意和墨言不再迟疑,立刻冲入府内。

穿过前厅、回廊,来到后院。

只见偌大的后院中,刘扒皮披头散发,只穿着中衣,手中提着一把染血的腰刀,正机械地、一下又一下地,狠狠劈砍着主卧的房门。

木门上已布满深深的刀痕,摇摇欲坠。

他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,不断重复。

“时辰……到了……新娘……上轿……”

“上轿……上轿……”

他双眼赤红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血色,面容扭曲,青筋暴起,完全不像个活人。

更诡异的是,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、暗绿色的雾气,与乱葬岗那铜镜的光泽如出一辙!

“是‘阴婚’的诅咒之气!通过某种媒介,直接侵入了他的魂魄,将其暂时化为只知道执行‘迎亲’指令的傀儡!”墨言脸色难看。

“有办法驱散吗?”沈知意急问,眼看那房门就要被劈开。

“需找到诅咒源头,或强行净化其体内诅咒之气。但此气已与其魂魄纠缠,强行净化,恐伤其魂魄根本。”墨言语速飞快。

就在这时,刘扒皮似乎感应到了生人靠近,猛地停下劈砍的动作,赤红的双眼缓缓转向沈知意和墨言。

他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怪响,提着刀,僵硬却迅疾地扑了过来!

刀风凌厉,带着一股阴寒的邪气!

“墨先生,退后!”

沈知意低喝,上前一步,没有硬接,身形灵动地侧身避过刀锋,同时右手一扬——

叮铃!

腰间铜铃摇响,清越的安魂净化之力扩散开来。

声波触及刘扒皮周身的暗绿雾气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雾气翻滚,淡化了一分。

刘扒皮动作也随之一滞,眼中血色似乎消退了一丝,但很快又被更浓的雾气覆盖,变得更加狂暴。

“吼!”

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,再次挥刀砍来,刀势更加凶猛。

沈知意以铜铃干扰,配合灵活身法周旋,一时间倒也无碍。

但她知道,这不是办法。

铜铃只能削弱外围的诅咒之气,无法驱散其根源。而且刘扒皮被控制后力大无穷,不知疲倦,久战下去,她灵力耗尽,必生变故。

“墨先生,找找看,他身上或者这附近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件!可能是诅咒的媒介!”沈知意一边躲避,一边急喊。

墨言会意,立刻退到一旁,手中书卷青光闪烁,开始仔细感应、搜寻。

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院落,最终落在刘扒皮刚才站立劈砍的位置附近——那里散落着几片从门上劈下的木屑,以及……一小块不起眼的、暗红色的碎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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