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进化的印记（1/2）

“吱……？”

小宅灵悬浮在半空，歪着小脑袋，清澈的眼眸深处，那点灰蓝色光点若隐若现，带着一种与它懵懂外表不符的奇异通透感。

它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散发着灰蓝光芒的爪子，圆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……好奇。

仿佛不明白，大家为什么这么紧张地看着它。

“小……小宅灵？”沈知意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……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吱？”小宅灵听到熟悉的声音，立刻将目光转向沈知意，眼中闪过一丝依赖和欢喜，扑腾着小短腿，就想朝她飞过来。

但它似乎还不太习惯这悬浮的状态，动作笨拙，在空中歪歪扭扭，背上的灰蓝印记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。

“别动！”霜华冷声喝止，紫眸锐利地盯着小宅灵，尤其是它背上的印记，以及眼瞳深处的灰蓝光点。

“它情况未明，印记融合未知能量，不可贸然接触。”

沈知意也强行压下扑过去的冲动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对，必须先弄清楚，那点灰白火星融入后，到底给小宅灵带来了什么变化。

是污染？是侵蚀？还是……某种难以预料的进化？

“墨先生，能探查出什么吗？”沈知意看向墨言。

墨言手中书卷青光流淌，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宅灵延伸过去，试图进行最温和的探查。

青光触及小宅灵周身的灰蓝光芒，没有遭到排斥，反而被其缓缓吸收、融合，使得那灰蓝光芒似乎更明亮、稳定了一丝。

小宅灵舒服地“吱”了一声，主动朝青光凑了凑。

墨言闭目感应，片刻后，睁开眼，脸上露出惊疑不定、又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“不可思议……这气息……”

“如何？”霜华问。

“那灰白火星，与它背上的印记，似乎……完美融合了。”墨言语速很慢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不，不是简单的融合，更像是……为它那枚本就变异的印记，注入了一种更高层次的、与‘寂灭’同源，却又更加……‘有序’的法则碎片？”

“法则碎片？”沈知意心头一跳。

“是的。”墨言点头，眼中闪烁着学术探究的光芒，“小宅灵原来的印记，源于‘混乱之渊’，后来融合多种力量，变异升华，具备了‘净化’、‘吞噬转化’、‘安抚’、‘共鸣’等多种特性，甚至能与‘寂灭’道韵进行基础‘交流’。”

“而这点灰白火星……如果我没猜错，很可能是落龙滩泉眼封印下，那被三信物镇压的、属于‘邪瞳’的、残留的、最精纯的一缕‘寂灭’本源碎片，在漫长岁月中，经三信物力量净化、打磨，意外形成的一种……极其罕见的、趋向于‘稳定’与‘内敛’状态的‘法则结晶’！”

“它本身蕴含‘寂灭’的道韵，但性质已经发生改变，不再是无序侵蚀的污染源，反而变成了一种……可以被理解、被引导、甚至被‘掌控’的……‘力量种子’！”

“力量种子？”沈知意和霜华对视一眼。

“对！”墨言越说越激动，“这枚‘种子’在感应到小宅灵那枚同源、且具有‘交流’能力的变异印记后，被本能地吸引，跨越空间融合了进去！现在，小宅灵的印记，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，‘消化’、‘吸收’这枚‘种子’，并将其法则特性，与自身原有的多种特性，进行更深层次的整合、进化！”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沈知意看着空中依旧有些懵懂、但气息明显与之前不同的小宅灵，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，“小家伙它……因祸得福？获得了一种……与‘寂灭’相关的、可控的……新能力？”

“极有可能！”墨言肯定道，“但具体是什么能力，能达到什么程度，是否有隐患，还需要进一步观察。而且，这种‘消化’和‘进化’恐怕需要时间，也需要消耗它自身的能量。看它现在气息还不稳，眼神虽然清澈但深处有奇异光点，应该是进化尚未彻底完成，处于一种……‘半觉醒’的状态。”

仿佛印证墨言的话。

小宅灵似乎对一直悬浮感到累了，背上的灰蓝光芒闪烁了几下，缓缓收敛。

它“噗通”一声，掉在了桌子上，滚了两圈，晕乎乎地坐起来，用小爪子揉了揉脑袋。

“吱……”它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，看向沈知意，伸出小爪子，做出一个“抱抱”的姿势。

这一次，它眼瞳深处的灰蓝光点，似乎也随着它情绪的波动，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
沈知意看向霜华。

霜华盯着小宅灵看了片刻，紫眸中剑意缓缓收敛，微微颔首。

“暂无异状，印记稳定，生机无亏，反有增益。可近。”

沈知意松了口气，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将小宅灵捧在手心。

入手微沉，小家伙的身体似乎比之前结实了一点，皮毛更加光滑，触手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凉感。

“小家伙，你吓死我了。”沈知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它湿润的小鼻子。

“吱吱！”小宅灵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指，圆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喜悦，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
但沈知意能感觉到，小家伙的气息，确实不同了。

更加内敛，更加……深邃。

尤其是当她的目光与它眼瞳深处那点灰蓝光点对上时，会有一种莫名的、仿佛被“看透”了一瞬的奇异感觉。

“饿了吗？”沈知意问。

“吱！”小宅灵立刻点头，小爪子指向厨房方向，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。

众人这才真正放下心来。

还能吃，就说明问题不大。

“阿蛮，去给它拿点小鱼干和桂花糕。”沈知意对还在抹眼泪的阿蛮道。

“嗯！”阿蛮破涕为笑，飞快跑向厨房。

余好运也凑过来，好奇地打量着小宅灵，吐出一串表示“你没事太好了”的泡泡。

很快，阿蛮端来了一碟小鱼干和几块沈知意私藏的桂花糕。

小宅灵立刻两眼放光，扑到碟子前，开始大快朵颐。

吃相依旧豪迈，但细心的沈知意发现，小家伙在吞咽食物时，背上的灰蓝印记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，眼瞳深处的光点也会随之明灭。

仿佛……它在进食的同时，也在以一种本能的方式，调动、熟悉着新得到的力量，加速“消化”和“进化”的过程？

“看来，暂时是好事。”墨言观察了一会儿，下了结论，“这枚‘法则种子’的融合，似乎极大提升了它印记的底蕴和潜能。假以时日，等它完全消化掌握，或许真能拥有一些涉及‘生’‘灭’、‘净化’、‘转化’等层面的奇特能力。对我们研究引导古井下的‘寂灭’本源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。”

霜华也微微点头。

“祸福相依。然此子状态未稳，需密切观察，尤其注意其心性、情绪是否受新力量影响。”

沈知意记下，看着吃得正香的小宅灵，心中既欣慰，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。

能力越强，责任越大，风险也可能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