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寻踪至华府(1/2)

宋启铭的手掌仍死死攥着上官俊的手臂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——四十多年的寻女之痛,此刻尽数化作对这个地址的迫切渴求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急切。 许欣彤站在一旁,双手紧紧绞着衣角,目光死死黏在上官俊的口袋上,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,指尖在微微发颤。

上官俊被这股力道拽得生疼,却没敢挣脱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,双手递到宋启铭手里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局促:“地址都写在这上面了,是华盛顿唐人街那边的老楼,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打听来的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宋启铭的眼睛,又补充道,“我没敢贸然过去,只能先查到这些,毕竟华盛顿那边我不太熟悉,后续……就拜托宋先生了。”

这场谈话随着上官俊最后一句话落下,终究是走到了尽头。 看着宋启铭冷沉如冰的脸色,感受着屋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,上官俊胸口的愧疚像灌了铅般沉重,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。 他对着宋启铭夫妇哑声说了句“打扰了,后面还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就再联系”,便转头去拉身旁的上官昀。 从父亲开口袒露那些尘封的往事,上官昀始终保持着站姿,只是平日里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,周身惯有的冷峻从容也淡了几分。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指节泛出淡淡的白,清明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,父亲口中的家族秘密、四十多年前的失踪真相,像重石般砸在他心头,让他一时失语,却仍强撑着维持住表面的镇定,没让自己露出行差踏错的模样。

宋启铭全程没再说话,只是冷着脸点了点头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仿佛稍一放松,积压的情绪就会崩塌。 许欣彤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——有对上官俊的怨怼,也有对真相的茫然。 上官俊父子俩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玄关,“咔嗒”一声关门响后,屋里的沉默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
林知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自始至终没插一句话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 耳边反复回响着“沈初年”“华埠大厦”“四十多年前的失踪”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又酸又涩——原来自己的身世里藏着这么多曲折,而上官昀的父亲,竟还藏着与母亲失踪相关的秘密。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上官昀说一句告别,只是木然地站起身,对着宋启铭和许欣彤低声说了句“外公外婆,我先回房了”,便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,背影里满是难掩的茫然与沉重,连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
直到林知意的卧室门轻轻合上,客厅里才彻底只剩下宋启铭和许欣彤两人。

宋启铭捏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,指腹反复摩挲着“华盛顿唐人街h街华埠大厦17栋”这行字,纸张边缘被揉得发毛。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,眼底既有找到线索的狂喜,又有对地址背后未知真相的忧虑,复杂的情绪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交织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。

许欣彤凑到宋启铭身边,目光落在纸条上的“华埠大厦”四字上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,声音里带着哽咽的唏嘘:“若是沈初年真住在这里,那他姐姐沈初雪住的地方肯定也不远,或者根本也住在这里……可我父亲当年身家丰厚,就算断了和沈初雪的联系,也绝不会让私眷住这种老旧安置楼啊。” 她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甘,“这里头肯定有变故,是钱财没给够?还是情分断得太绝?不然沈初年怎么会铤而走险,劫走念念?”

话音刚落下,她又颓然地叹了口气:“可父亲早就不在了,能知道真相的只有沈初年。至于沈初雪……四十多年了,她还在不在世都难说。”话里的无奈像针一样,轻轻刺着两人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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