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旧影锁沉渊(2/2)
指尖翻过一张信纸,易君天苍劲的字迹落在纸上,又勾得他想起被送出国的日子。 纽约的街头永远喧闹,可他心里只装着远在国内的表妹高云凤——那时两人偷偷通信,信里全是少年人的执拗。 可父母发现后,把信撕得粉碎,母亲红着眼骂他:“和表妹纠缠,是要毁了易家的名声!”他被强行塞进飞往纽约的飞机,落地时才知,父母早已托人接触过了许怜月。
他们看中的,从来不是许怜月本人,而是她背后的许淮山——即便她是外室所出,跟着母亲沈初雪长大,可许淮山彼时在纽约的财势,正是易家需要的“靠山”。 更重要的是,沈初雪与父亲易君天本就早有牵扯,两家握着彼此的把柄,联姻不过是“互相绑定”。 那时他虽怨父母强势,却也隐隐懂:易家离了许家的支撑,当年旧案的风吹草动,就足以让全家万劫不复。
婚后他与许怜月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,分房而居是常事。 父母在世时,对许怜月却格外“周到”——逢年过节的首饰从不缺,家里的事也多让着她。 他后来才懂,这份“好”里全是算计:许怜月是稳住秘密的“棋子”,只要她在易家,沈初雪那边就不会乱说话,许家也不会轻易倒戈。 而高云凤,自始至终都是他们眼中“会毁了一切”的隐患,连提都不许他提。
思绪被过往的碎片缠得发沉,直到窗外的月光漫过书桌,在信纸上投下一道冷白的痕,易向行才猛地回神。 抬手看表,指针已指向八点半——易南汐还没回来。 他心里莫名一沉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桌的木缝:白天的那场争执,女儿眼里的失望就像针尖,扎得他心口发闷。 这个时间未归,多半是去了她和林砚之的公寓,想躲开他这张“只会逃避”的脸。
罢了。
他轻轻叹气,将照片和信纸一张张叠好,塞进牛皮袋里。 拉链拉合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,像在为一段往事重新上锁。 他起身将牛皮袋锁回保险柜,转身时,后背莫名泛起一阵酸痛,忍不住扶着书桌沿站了半晌,指节把木面攥出一道浅痕——连喘口气,都觉得带着旧纸的霉味,压得人透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