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沈初年的回忆(1/2)

沈初年扶着窗台的手紧了紧,指腹蹭过墙皮上剥落的碎屑,就像蹭过那些年被碾碎的光阴。 四十多年前的事,桩桩件件,此刻都在他脑海里活了过来。

他记得姐姐沈初雪在得知许淮山要回归许家时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。 那天她穿着最喜欢的真丝旗袍,却失了往日的光彩,拉着许淮山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淮山,你不能走!怜月下个月就要和易家订婚了,你这时候回去,人家会怎么看她?我们娘俩以后靠谁?”

许淮山的脸冷得像块铁板,掰开她的手时,连眼神都没带一丝温度:“我必须回去,许家的产业要交给欣彤。这五百万你拿着,足够你们母女生活了。”

“五百万?”沈初雪突然笑了,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掉,“许淮山,你是在打发要饭的吗?这些年我跟着你,过的是什么日子?现在你让我拿着这五百万,去学怎么买菜、怎么洗衣做饭?这些年我早被你养成了金丝雀,连煤气灶都没有开过!”

许淮山却没有理会她的哭诉,只留下那笔在旁人看来是天文数字、对沈初雪却如同枷锁的钱,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 后来发生的事,更是成了姐姐心头永远的疤。 沈初年记得清清楚楚,外甥女许怜月出嫁前,姐姐把他叫到跟前,小心翼翼打开一个红木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三百万的支票。 她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哽咽:“初年,这张支票你帮怜月收好,到了易家再给她。她没了许淮山这个靠山,在易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,有了这笔钱,总能让她腰杆硬一点,撑得久一点。”

可这张支票终究没护住许怜月。沈初年后来听人说,易向行本就和高云凤不清不楚,娶许怜月也不过是看中许淮山的背景。 如今许淮山走了,许怜月成了“没价值”的人,在易家过的是苟且偷生的日子——易向行的刁难更是从未断过。 明明是正妻,却连家里的开销都要伸手乞讨;高云凤更是变着法地陷害,今天当着她的面,故意和易向行做出远超表兄妹的亲密举动,看着她脸色惨白才罢休;明天又趁人不注意,偷偷在她的茶杯里放进打胎药,害得她怀了三个月的孩子没保住,还反被易向行骂“连个孩子都护不住”。 这些委屈,许怜月从来没对姐姐说过一个字,每次打电话都笑着说“一切都好”,挂了电话却躲在被子里哭到天亮,。

沈初年知道,对于许怜月在易家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,姐姐沈初雪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许怜月每次回家,眼底藏不住的疲惫、日渐消瘦的模样,还有偶尔说话时不自觉攥紧的手,都在悄悄告诉沈初雪——女儿在易家过得并不好。 可她却没戳破女儿的不堪,只是每次都往许怜月包里塞些钱,变着法让厨房做些她爱吃的菜,母女俩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份“体面”。 一直到那天医院的电话打过来,说许怜月出了车祸,人已经没了——这个消息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沈初雪心上,她的精神瞬间塌了,人也跟着彻底垮了。

弥留之际,沈初雪躺在医院那张狭窄的病床上,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沈初年的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个将死之人:“初年,你听着……许淮山把公司所有权限都给了许欣彤……凭什么?凭什么我们娘俩要寄人篱下,女儿要早早惨死,她许欣彤就能风光无限?许淮山太绝情了!太不公平了!”

她咳得喘不过气,眼泪却越流越凶,断断续续地哀求:“你一定要……一定要帮我和怜月讨个公道……不能让我们娘俩……就这么白受委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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