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麟苑有事（1/2）

月色穿过稀疏的梧桐枝叶，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归麟苑内寂静无声，唯有夜风拂过落叶的沙沙轻响，衬得那份不寻常的寂静愈发沉重。

指尖拂过石桌，那冰凉的触感直抵心尖。半盘桂花糕静静躺在月光下，糕体边缘已微微发硬，显然不是新放之物。小龙最爱这口，他若在此，断不会留下半盘。这景象，与其说是留下，不如说是仓促离开，甚至……是被迫中断。

“小龙的气息……”小麟在我丹田内低语，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，“很淡……非常淡，而且断断续续，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了大部分痕迹。只有这桌边，还有一丝残留，混着……唔，一种奇怪的、带着金属锈味的香气？”

我俯身，鼻翼微动。空气中除了陈旧的木香、泥土气和残留的桂花甜香，确实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、冰冷的金属腥气，如同生铁在寒夜中散发的味道。这绝非归麟苑本身该有的气息，也绝非小龙身上惯有的清冽松香。

“锈味？”我心中警铃微作。皇家内苑，怎会有这种粗粝的味道？

“嗯，而且感觉……有点讨厌。”小麟的声音透着本能的排斥，“小龙的气息里好像沾上了一点这个味道，很淡，但像墨汁滴进清水里，藏不住。”

我沿着石桌缓缓踱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庭院。月光照亮了落叶，照亮了假山，照亮了廊柱，却照不透某些角落的阴影。脚步停在石桌旁一张倾倒的石凳旁。凳子本身并无异常，但凳子腿压着的几片梧桐叶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微弱的月光。

蹲下身，小心拨开落叶。一片比指甲盖略大、边缘参差不齐的深青色鳞片映入眼帘。鳞片质地坚硬，触手冰凉，上面沾染着些许干涸的、颜色极暗的污渍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，却逃不过凝神细看的眼睛。

“血？”我捻起鳞片，凑到鼻尖。除了冰冷的鳞片本身的味道，那干涸的污渍散发出的，正是小麟所说的“金属锈味”与一丝极淡的血腥混合的气息。而鳞片本身的气息……属于小龙！虽然微弱，但那种独特的、带着水泽灵蕴的冰凉感，绝不会错。

“是他的鳞！”小麟的声音带着惊怒，“谁干的？！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鳞片脱落，血迹残留，气息被刻意掩盖……这绝非寻常。小龙遇到了麻烦，而且是能让他显露出部分本体、甚至受伤的麻烦。这归麟苑，成了无声的战场。

目光再次投向那半盘桂花糕。这更像是诱饵，一个让小龙放松警惕的陷阱。他在这里停留过，或许是在等待什么人或物，然后……

“小麟，”我沉声道，将鳞片小心收起，“仔细感知，除了那锈味和残留的龙息，还有没有别的？任何细微的灵力波动、空间扭曲的痕迹、或者……不属于这里的味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