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是真的（1/2）

我抱着小鹤飞速离开归麟苑。回家？那里有孙景珍在，应该没事。战斗人偶守护的地方应该很安全，而且带着小鹤也飞了很远……除非……刚才情势紧急，许多事情都来不及细想，如今疑窦丛生：那个黑衣人出现得蹊跷，消失得也诡异。即便我获得了龙之力，他也不该一个回合就灰飞烟灭，这太不合常理！归麟苑是皇家园林，可它离皇宫核心区域不该如此之近……灵机殿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宗门里那些高手呢？那位据说已接近修仙大成的宗主呢？

“快看！小鹤有问题！”小麟急促的示警声在我脑海炸响。

我猛地低头看向怀中——哪里还有什么小鹤！它正缓缓扭曲、褪色，最终化作一具粗糙的稻草人。稻草人胸口，赫然插着一支羽毛，那色泽与纹路，分明是小鹤翅膀上的翎羽！

“我们被骗了！”我心头一沉，寒意瞬间蔓延全身。

“确实存在一种能令人堕入幻象的古老功法，”小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，“但那功法的创造者，整个种族都已被彻底抹杀……按理说，不该再有传人……”

“也许……有漏网之鱼？”我盯着那支刺目的鹤羽，喃喃道。

漆黑的大厅，仿佛凝固的墨汁。唯有一盏小小的油灯在中央摇曳，豆大的火苗是这片死寂中唯一跳动的生命。风不知从何处渗入，灯焰剧烈地拉扯、变形，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掐灭。然而，它又展现出不可思议的韧性，每一次濒临熄灭的边缘，都顽强地重新挺立，吞吐着微弱却固执的光明。

光影随着火苗的挣扎在墙壁上疯狂舞动。一个黑衣人如同石雕般跪在灯影最晦暗的边缘，头颅深埋，纹丝不动，仿佛已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。

倏忽间，随着油灯一次猛烈的跳跃，光影交错之处，一个戴着狰狞饿鬼面具、身着华贵锦衣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，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，静立在黑衣人侧旁。

“事情办好了？”锦衣男子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，低沉而冰冷，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