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来的舍利(1/2)

夜色如墨,禅院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。太子负手而立,烛火在他阴鸷的脸上跳跃,明明灭灭,更添几分森然。他身后的侍卫手按刀柄,杀气腾腾,将这本应清静的禅房变成了无形的战场。

“孤耐心有限,”太子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,“释闲明那个老秃驴跟你们说了什么?那舍利,究竟有何古怪?还有你——”他的目光锐利如箭,直刺向我,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国师断言,唯有你或能引出舍利真正的力量,治愈父皇顽疾?”

鳌雪下意识地上前半步,指尖微动,一丝极寒的灵力悄然凝聚,却被我轻轻按住手腕。此刻动手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
我迎着太子的目光,心念电转。释闲明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,但我深知绝不能此刻和盘托出。太子所求,是掌控舍利之力,若让他确信我是所谓“尊者转世”,恐怕下一步就是强行将我押赴舍利塔,行那未知凶险的尝试。

“大师只是告知我们,那琉璃心舍利历史悠久,力量庞大且复杂,历代皆有高僧加持封印,以防不测。”我斟酌着语句,尽量平静地回答,“至于我……或许只是因缘际会,对佛法略有感应,让国师误会了。陛下龙体欠安,殿下忧心忡忡,但此事关乎国本,确需谨慎。”

“谨慎?”太子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焦躁与不耐,“父皇卧榻已久,朝中暗流涌动,孤没有时间再‘谨慎’!国师已用秘法探知,舍利之力若能引导得当,确有起死回生之效。既然鳌雪姑娘能感知其异状,而你又被国师另眼相看,这便是缘法!”

他踱了一步,语气稍缓,却更显志在必得:“孤知道你们有顾虑。这样,明日孤会亲自请旨,奉父皇口谕,迎护法神兽‘谛听’幼崽入寺暂居。谛听乃地藏菩萨座下通灵神兽,能辨万物真相,晓人心善恶,有它在侧,既可安抚可能存在的‘怨愤’,亦可护持尔等安全。届时,有神兽为证,有父皇旨意,只是让你们再近观一次舍利,尝试感应,不过分吧?若真有风险,神兽亦会示警,孤绝不强求。”

我心下一沉。太子此举,看似退让,实则以退为进。请来谛听幼兽,一来可借神兽之名增加说服力,压制住持等人的反对;二来,若我真能引动舍利,谛听或可成为某种“稳定器”或“催化剂”;三来,这无疑是向天下昭示,他太子赵珩为救父君,尽心尽力,连神兽都请来了。

就在我思索如何应对之际,禅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住持释远大师身披袈裟,在一众僧侣的簇拥下缓步而入,面色沉静如水。

“阿弥陀佛。殿下深夜驾临,贫僧有失远迎。”释远大师合十行礼,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,瞬间冲淡了房内的紧张气氛。

太子眉头微皱,显然对住持的到来有些意外,但仍维持着表面礼节:“大师来得正好。孤正与二位居士商议。为救父皇,孤决意明日迎请谛听神兽入寺,再启塔院,请这位居士尝试感应琉璃心舍利,或有奇迹。大师以为如何?”

释远大师目光扫过我和鳌雪,最后落在太子脸上,缓缓道:“殿下孝心感天动地,迎请神兽,亦是慎重之举。琉璃心舍利乃镇国圣物,老衲与众僧守护至今,不敢有失。殿下欲在寺内感应,有神兽护持,只要舍利不离本寺,不损其分毫,一切依足规矩,老衲……并无异议。”

太子的脸色稍霁。

然而住持话锋微微一转:“然,感应舍利,非同小可,须有万全准备。时辰、仪轨、护法,皆需仔细斟酌,方可进行。非是明日即可仓促行事。且这位施主是否真与舍利有缘,亦需斟酌……”

太子脸上刚缓和的神色又沉了下去:“大师!父皇的病还能等多久?!孤已退让,只需在寺内进行,又有神兽在侧,还需什么斟酌?!”

“殿下,心浮气躁,乃感应之大忌……”住持平静回应。

两人一来一往,言语间虽保持着克制,但立场分明,僵持不下。太子步步紧逼,要求速行;住持则以寺规、稳妥为由,委婉拖延。

我的心却越跳越快。随着他们的争执,我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、自小就不知来历的旧玉玦,竟开始微微发烫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心底升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呼唤,与我的灵魂产生共鸣。

是舍利!它感应到我的存在了!释闲明说的是真的!

就在太子音量渐高,几乎要失去耐心之际——

突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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