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一世来了上（2/2）

美一世静静地听着，自始至终，脸上都没有出现惊讶、疑惑或者恐惧的神色。仿佛在听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。直到我全部说完，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喘息时，美一世才缓缓站起身。

月光照亮了他全身，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衣衫，身形显得有些单薄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些问题，而是走到房间中央，站在那片清冷的月光下，然后，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，低头凝视着掌心。

他的这个动作莫名地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和……诡异感。

就在他抬手的瞬间，房间内弥漫的月光微粒，仿佛受到了无形力场的扰动，流动的速度发生了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。

美一世抬起头，目光再次落在因为惊骇而瞳孔微缩的我身上。

然后，美一世用一种依旧平淡，却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无比惊心动魄的语气，缓缓地、清晰地问道：

“你想起的……是这种……‘静止’吗？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房间内流动的空气、尘埃飘落的轨迹、甚至窗外隐约传来的夜虫鸣叫……一切的一切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，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、难以言喻的——

凝滞感。

虽然远不如养心殿内那般彻底和霸道，但这种感觉……这种感觉的核心本质，一模一样！

轰！

我的大脑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，一片空白！所有的思维、所有的猜测、所有的恐惧，在这一刻全部炸开，粉碎，然后重组为一个让我浑身冰冷、血液几乎冻结的事实！

我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美一世，这个与我相识相知数百载（跨越轮回），看似淡漠无争的师兄，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是……他？

竟然……是他！？

那几乎微不可察却本质相同的凝滞感悄然褪去，月光重新流畅，尘埃继续飘落，夜虫的鸣叫再次变得清晰。一切都恢复了正常，除了我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。

美一世放下了手，神情依旧平淡，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。他看着目瞪口呆、几乎魂飞魄散的我，微微偏了下头。

“看来，是了。”他下了结论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养心殿……是你？”

这太荒谬了！美一世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，以那种般的方式出手？他又为何要这样做？

“不是我。”美一世直接否认，但紧接着，他抛出了一个更让我心惊肉跳的说法，“是‘我们’。”

我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