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骸骨 下（2/2）

没有了骸骨的支撑，伪意识再也无法抗衡同源却更高位格的小黑。

整个黑暗空间开始加速崩塌，四周的虚空碎片如同雪崩般坠落。

我站在原地，身体摇摇欲坠，看着那片黑暗领域逐渐收缩，其中伪意识的尖啸声越来越弱，最终归于沉寂。

当最后一丝混乱的意念被磨灭，黑暗领域猛地向内坍缩，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、无比深邃的黑色光球，嗖的一声没入我的眉心。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，感觉一股远比之前庞大、精纯，并且带着小黑完整意志的冰冷洪流，轰然涌入我的四肢百骸，冲刷着我的经脉，浸润着我的元婴！

这股力量太强了！远超我之前吸收的任何能量！

我的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黑色的冰晶，瞳孔彻底化为虚无的黑暗，周身散发出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寂灭气息。意识海仿佛要被冻结、撑爆，剧烈的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。

小黑的意念在融合中变得模糊而宏大，它似乎在消化，在整合，在复苏更深层次的力量和记忆。

我盘膝坐下，不顾外界空间的崩塌，全力运转功法，引导着这股恐怖的力量在体内循环，试图将其驯服、吸收。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爆体而亡，或者被这强大的寂灭之力同化为没有意识的躯壳。

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最后一块空间碎片湮灭，这片由封印构筑的异度空间彻底消失，我周身那狂暴的能量波动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
我缓缓睁开双眼，眼底深处一抹令人心悸的黑暗一闪而逝。感受着体内奔涌的、远超从前的力量，以及意识海中那变得更加深邃、威严的小黑意念，我知道，它成功了。

虽然过程凶险万分，但小黑终于融合了那块重要的碎片，实力恢复了相当大的一部分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我在心中问道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却也有种力量提升后的沉稳。

小黑的意念传来，带着一种满足和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很好……前所未有的好。力量恢复了不少，更重要的是，得到了一些关键的……记忆碎片。”

它顿了顿，意念聚焦在我身上：“刚才……多谢。另外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融合了这块碎片，我确实强大了很多。但你放心，你我共生，灵魂早已交织，一损俱损。我若反噬你，自身灵性亦会崩溃重归混沌。我们是平等的，至少在‘存在’这个层面上，是绑在一起的。”

我沉默片刻，淡淡回应：“我没想那个问题。当时只在想，怎么砸碎那副骨头。”

小黑愣了一下，随即意念中传来一阵复杂的波动，似是释然，又似是别的什么，它没有再多言。

我站起身，看向四周。山谷依旧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空间大战从未发生。只有我体内充盈的力量和意识海中更加强大的小黑，证明着一切并非虚幻。

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我转身，朝着陵园外走去。

该去东南了。断魂山脉的“影蛭”，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、与打碎小黑相关的更大秘密，正等着我去揭开。

而玄珩子的影子，似乎无处不在。这位深不可测的道长，他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