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谁可笑（1/2）

萧景琰的手悬在半空，朱砂笔尖凝着血珠迟迟未落。洞窟顶部的冰棱正簌簌坠落，在离他发梢三寸处碎成齑粉。那个站在光柱里的转过头来，鬓角银铃晃动的声响像极了当年他们在皇城藏书阁躲避追兵时，她故意碰倒书架制造的响动。

可当她的目光扫过他心口时，萧景琰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三个月前替他挡下噬心咒那次，叶明玥的剑锋就是刺在这里。真实的伤口应该有焦黑血痂，此刻那里却平整光滑得可怕。

你的心跳声...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上去，果然触不到任何搏动。冰凉的岩壁从指缝钻进掌心，恍惚间竟比不过这个虚影带来的寒意。记忆突然闪回坠崖前夜，三长老阴鸷的面孔在火把下扭曲：用世子精血喂养噬魂鼎，才能保住那个小丫头的残魂...

阿琰！虚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度大得不像凡人。萧景琰吃痛踉跄后退，撞翻了石案上的龟甲酒樽。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地，竟诡异地凝聚成莲花形状，与魔宗祭祀时使用的血咒纹路如出一辙。

假扮师妹的女子眉头微蹙，这个细微的表情让萧景琰瞳孔骤缩。真正的叶明玥从来不会皱眉，除非是看着他偷吃桂花糕被噎住的时候。他突然想起那个被长老烧毁的月夜，两人在逃亡途中躲进荒宅，她蜷缩在他怀里看星星时，后颈也有一块蝴蝶状的胎记。

你的...胎记呢？喉咙像是被冰碴卡住，萧景琰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。虚影身形突然僵直，月光穿过她透明的身体，在石壁上投下没有阴影的轮廓。萧景琰猛然惊觉，这些天夜里缠绕在身边的沉水香，原是魔宗安魂香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