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京兆府女仵作(2/2)

霍清莞轻声一笑,柔声细语道:

“各花入各眼吧。旁人只看见刑部案卷堆里的腌臜龌龊,听见牢狱里的哭嚎怨怼,便觉得那地方阴晦逼人。”

“可我却瞧着,表兄每日埋首其中,在混沌里理清明,辨是非,这世上多少蒙冤之人,盼的不就是刑部的一纸公正?”

“样的地方,哪里是晦气,分明是最存正气所在。”

霍娇眼睛眨了眨,她这个阿姐看着柔柔弱弱,是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子,没想到竟这般明事理。

聪明,得体,又通透。

倒是她刻板印象了。

“阿姐真是蕙质兰心,通透得很。”

霍清莞一笑,又将话绕了回去。

“光顾着说我了,那你呢?你还没回答阿姐的问题。”

霍娇捻着指尖,眉眼弯起,坦诚道:

“在江洲时,我曾跟着沐大人做过一天的仵作,那时,我就觉得我应该是这样的,旁人说仵作晦气,可我的看法,与阿姐对刑部的看法一样。”

“所以,听闻阿姐提起刑部,我便想着...”

“你对刑部的差事感兴趣。”是肯定。

霍清莞接过霍娇的话,可说起这个,她倒是皱了皱眉。

“可刑部没有女子当值的前例,你想在刑部做事恐怕是不可能了。”

“不过...”

霍清莞沉思片刻道:

“我知道有个地方,倒是有女子当值的先例。”

“但,这些年也只有那一位女子。”

霍娇双眸又一亮,“是哪位奇人?在何处当值?”

“京兆府女仵作,曲幸。”

“曲幸?”

霍娇兴趣浓了几分,听着她的解答。

“五年前,京中发生过一桩奇案。”霍清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“城西有个颇有名气的蜡像工坊,坊主姓柳,专做王公贵族的蜡像,生意颇为红火。”

“可某日工坊后院发现了柳坊主学徒阿良的尸体,在那尸体旁,还有一尊与阿良长得一模一样的蜡像,手持匕首,正插进阿良的胸口。”

霍娇听着:“世人该不会认为是蜡像杀了阿良吧?”

“正是。”霍清莞点头。

“因为那蜡像与阿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,连他袖口磨破的补丁、耳后的一颗黑痣都丝毫不差,就立在尸体旁,一手垂落,一手手持匕首捅进阿良身体里。”

“最重要的,刀刺的伤口,同样也出现在了蜡像身上。当时坊里的伙计、周围的邻居都吓疯了,说柳坊主得罪了鬼神,让蜡像有了灵性,才害了阿良。”

“那后来呢?曲幸去验尸了?”

“没错。那会京兆府的老仵作吓得不敢靠近,说是邪祟作案,不愿验尸,怕被鬼祟找上身。”

“而曲幸当时不过是个药铺子里打杂的,她与京兆府的人下了约定,若是自己能查出凶手,便让她入京兆府当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