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辱人者,人恒辱之(2/2)

霍娇啧啧了两声,实在是头疼。

先前听周嬷嬷说白容菲舞文弄墨,机灵聪慧,她还真信了。

没想今日真见到,她才发现这白容菲是个没脑子丫头。

可白府这样的人家,怎么会教出白容菲这样的女儿。

霍娇估摸着,可能是白夫人太过于溺爱这丫头,将这人惯的无法无天,才让她这样肆意妄为。

眼瞧着白容菲扑过来要打人。

霍娇将手里的茶杯一转,脚下也跟着轻盈的躲了过去,茶杯里的水顺势泼在了白容菲脚下。

白容菲扑了个空,鞋底踩到水还险些滑了一跤,气的她连连直起身子,冲霍娇呲牙咧嘴的骂。

“你那个娘早就同我们白府断了关系,凭什么你和你那个阿姐还要来我们白家住,真是不要脸!”

许多侮辱人的词都挂在她嘴上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。

“吃我们的用我们的,还敢欺负本小姐!你那娘当年死的时候就应该将你们姐妹二人一同带下去!”

“真难听。”霍娇掏了掏耳朵,面色不悦,骂人不带娘,这丫头专挑人家痛处骂。

“好表妹,你可曾读过什么书?”

白容菲被问的一愣,停下骂声,气鼓鼓道:

“那是自然,我自幼熟读《女则》、《女诫》还有《内训》,我母亲说了,将来定能嫁进高门大户,岂是你这种乡野丫头可比!”

霍娇“哦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意味深长,指尖仍转着那只空杯,似笑非笑:

“那看样子,这书理应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你这骂人的劲,倒像是巷口骂街的卖肉大汉。”

“你!”白容菲脸涨得通红,耳坠乱晃,“你少同我逞口舌,杀人犯的女儿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
听闻这话,霍娇忽地收笑,手腕一翻,杯子稳稳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一声。

她倾身向前,用曾经跟着警队同事学过的警用格斗术将白容菲双手反剪,压到门框上,沉声道:

“表妹,书里有句话,叫:辱人者,人恒辱之。”

“你扔死老鼠吓我,我可没有不回你的道理。”

白容菲被反剪着手压在门框上,骨头硌得生疼,疼得她眼泪都快飙出来,却还梗着脖子喊:

“放开我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!我爹是大理寺卿,我兄长是刑部主事,你敢这么对我,看我不去爹爹那里告你!”

“我不止要去爹爹那里,我还要扒了你的皮,让祖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!”

霍娇冷笑一声,手腕微微加力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白容菲疼得嗷一嗓子,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,只剩倒抽冷气的份。

“大理寺卿、刑部主事。”

霍娇俯身,气息扫过白容菲的耳廓,“可惜大理寺管的是刑狱断案,刑部理的是律法纲常,你呢?这算什么?”

“大理寺卿最该懂什么叫尸身藏冤,人心藏垢,那便不会教出一个满口污言的大家闺秀。”

“你!你懂什么,我可听说了,你自小就被锁着,恐怕连书都没读过,你怎么敢教训我的!野丫头!”

霍娇笑笑,松开手,将白容菲往前推了一把:

“我懂什么?忘了告诉你,我没读过《女诫》,但我读过,《思想与政治》,还有...”

“《洗冤录》,比起从《女诫》里学着怎么伺候夫婿公婆,我更擅长,怎么从死人身上,扒出活人藏着的龌龊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