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兴于唐请假（2/2）

王元卿抬头看到前方属于方栋的案桌，如今已空置了许久，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。

几人后面也重新去探望过方栋，可惜不过几日的功夫，他的情况就变得更加严重，总是控制不住地簌簌流泪，一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

大夫将他的眼皮翻开检查，发现他的眼珠上不知何时长出一层白膜，且这白色的膜越来越大，从眼球长到覆盖住整个眼睛。

偶尔睁开眼，还会将胆小的丫鬟吓得尖叫出声。

又过了几天，兴于唐的身影也从县学消失了。

几人找上夫子询问，可惜就连夫子也说不出个缘由来。

“此事是兴通判亲自和教谕商量的，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
夫子看着空了两个座位的学堂，也很是郁闷，如今距秋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，却接连缺席两个学生。

几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兴于唐请假的原因，在他们的印象中，这人最是沉稳靠谱，如今秋闱将近，事关前程，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该放一边才是。

出于对朋友的关心，几人又跑去兴家拜访，却被兴家的小厮告知兴于唐竟然在隔壁方家。

王元卿和谭晋玄，桑晓，霍孟仙四人面面相觑，都猜不透兴于唐是要搞哪样。

于是四人干脆顺势去方家，顺便探望方栋。

“以前咱们六人凑一块多热闹啊，这突然少了两个人，瞧着都冷清了许多。”桑晓走在去方栋院子的回廊上，突然叹息起来。

另外三人也颇为感触，他们几人一同在县学求学多年，每天摸鱼逗趣不知道多欢乐，怎么突然就变了呢。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头传来方栋尖锐的臭骂。

“猫哭耗子假慈悲，看到我现在这副惨样儿，你心里都笑开花了吧？”

“哥哥！”方靖书不可置信地打断哥哥的冷嘲热讽，他怎么能说出如此让人心寒的话？

方栋的眼睛如今不能见光，否则会泪流不止，况且，他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残缺。

从丫鬟发出的惊叫中，他大概猜到自己的眼睛如今看起来大概很让人觉得恶心、可怖。

王元卿几人进了屋后，便见方栋眼周蒙着一条白色细纱布带子，整个人缩在椅子上，兴于唐站在他面前，右手捏着一柄勺子。

药碗砸到地上碎成几片，味道冲鼻的药汁溅了兴于唐一身。

因为眼睛看不见，方栋的耳朵反而变得比以往更灵敏，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对着门口的方向道：“你们来了。”

刚才小厮通报过，他估摸着几人差不多也该到了。

方靖书捏起帕子将方栋嘴角和衣领上的药汁擦干净，刚才因为兴于唐给他喂药，挣扎间药洒得到处都是。

自从哥哥听到房里伺候的婢女对着他失态尖叫后，便大发雷霆，将所有的婢女都赶走，不许她们再近身伺候。

就连小厮，稍有不慎，也会引得他狂怒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