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再遇沈拾壹(1/2)
午休胡十七郎果然按时来找王元卿,王元卿将他介绍给其他同窗好友,谭晋玄满脸怀疑地看着王元卿:“以前在杭州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号人?”
然后又问胡十七郎是杭州哪里人,之前在哪个书院读书。
王元卿当然不会大大咧咧地说自己认识山野狐妖,借口之前和胡十七郎只见过几次面而已。
“身处他乡,能够遇到家乡的故知,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?”
胡十七郎眼珠一转,就想好了说辞:“家中长辈太过溺爱,因此一直拘着不大出门,也没去书院读书,只在家里跟着长辈认几个字罢了。”
谭晋玄了然地点点头,怪不得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人,读书人的圈子说大也不大,若胡十七郎是因为被拘在家中甚少出门社交,还勉强说得通。
李春明原本见胡十七郎长得一表人才,又和王元卿是老相识,有心结识一番,结果听说他只是个没有功名的例监,顿时对他兴趣大减。
“温衡托我请你们散学后一块去醉仙楼喝酒,你们去不去?”
他虽然口中说请几人,主要目的却是王元卿。
多亏他爹三令五声要他熟记族谱,王元卿一下子就想起自家有个姑奶奶嫁去了太原温家,只是不确定是不是温衡这一支。
昨晚解决了心腹大患,王元卿心情很不错,于是欣然应允。
王元卿点头了,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,李春明便去隔壁回复温衡。
“我看这国子监就没有李春明不认识的人。”兴于唐见李春明日常像朵交际花一样结交各色人物,突然道。
谭晋玄笑着反驳他:“那你可就说错了,他只偏爱结识名门子弟,例……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胡十七郎就是例监,停顿了一下,才接着道,“荫监他可不怎么瞧得上。”
王元卿道:“温衡祖父是工部尚书,李侍郎的顶头上司,李温二人说不定也是自小相识,替朋友传个话罢了。”
其实李春明这人做个普通朋友还是挺不错的,出身不差,为人也还算仗义,就是他过于喜欢钻营结交,朋友一大堆后,反而找不出几个关系特别亲密的。
散学后王元卿将今日在国子监写的文章交给阿福,让他带回去交给吴夫子批阅,自己则带着王孜去赴宴。
到醉仙楼门口王元卿就后悔了,无他,光看二楼围栏上坐着的三三两两衣裳单薄的姑娘,就知这是个妓院。
王元卿恍然发现自己自从认识李随风后,已经许久不曾踏足烟花柳巷了,居然忘了读书人聚会是最爱来这种地方的。
就在他举步不前之际,楼上一张丝绢飘落到他头上,遮挡了视线,不等他抬手扯下来,李春明路过他身边,拽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人拉了进去。
听着熟悉的靡靡之音,王元卿竟然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,整个人都透着心虚。
李春明见他将头上的丝娟扯下后,神情有些紧张,不由道:“王兄莫非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?”
不等王元卿解释,身后走来的谭晋玄几人听到这话,互相对视几眼,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李春明,你从哪里看出来的?亏我先前还觉得你八面玲珑,看人很有一套来着。”谭晋玄指着王元卿笑道,“你但凡去杭州府的大小花楼打听打听,哪个姑娘不知道他王公子的大名?”
被谭晋玄打趣一通,李春明怀疑地重新看向王元卿,他刚才绝不可能看错这家伙的表情,分明就不像是老手,可如今谭晋玄又这样说,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。
恰好此时温衡从二楼走下来,解了王元卿的尴尬。
几人在大厅简单寒暄几句,陆续进了二楼厢房,进去才知道温衡不仅请了王元卿他们,席上还坐着两个人,看衣饰都是国子监的监生。
其中一人视线扫过进来的人,目光突然在王元卿脸上顿住。
王元卿在左首的席位坐下,一抬头看见对面一个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不由多看了两眼,结果越看越眼熟。
沈什么来着?
“王济?”那男子迟疑地喊道。
众人不解地看着这一幕,温衡愣了两秒后,笑道:“表弟莫非也认识王公子?”
王元卿听对方喊他王济,实在是汗颜,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,一个浙江人和一个福建人居然能在京城重逢,对方还记得他随口胡说的假名。
他赶紧站起身对着沈拾壹行了个正式的礼仪:“在下琅琊王氏元卿,见过沈君。”
王氏虽然经历南迁,族人在南直隶和浙江等地都有分布,但始终以祖地琅琊郡为自身的身份描点。
沈拾壹也起身回礼:“潮州沈氏拾壹,见过王君。”
王元卿落座后更尴尬了,没想到人家居然是真名。
有歌伎进入室内弹唱助兴,席间气氛逐渐热络。王元卿先是谢过温衡宴请,温衡笑道:“我的祖母出身王氏,乃是令尊的姑母,你我即为表亲,也该多亲近才是,更何况王温两家一向在朝堂同气连枝,共同进退。”
王元卿笑笑,他这话只能听一半信一半,一个家族在朝堂上的进退取舍并不会被所谓的姻亲关系所左右,不过面上还是一副十分赞同的表情。
过了一会,王元卿示意一旁的侍从不必再为他温酒,起身去了屏风后醒酒。
屋子里角落的炭盆烧得太旺,王元卿坐在窗边,将窗户推开吹风,正看着天上的玄月出神之际,听到脚步声,就见沈拾壹走过来。
见王元卿看向他,他指了指屏风后的耳房:“不小心被酒渍污了衣裳,刚更完衣。”说着走到王元卿对面坐下,“你喝多了吗?”
王元卿摇头:“酒气熏人,出来缓缓。”
他生怕沈拾壹说起自己报假名的事,抢先道:“你也在国子监读书,我怎得没见过你?”
沈拾壹道:“我自那次离魂,魂魄被鬼怪勾走又死而复生后,便生了一场大病,大夫说我心神损耗太过,需要静养,便在家中修养了大半年。我自觉下届秋闱上榜无望,干脆走了贡监的路子来京城读书了。”
贡监乃是从地方府学、县学中选拔优秀生员到国子监读书,和举人入学一样,也被视为正途出身,可以正常参加科举而不需要依赖国子监毕业后再行举荐。
“我被分到了广业堂,虽然也在西院,但平时不爱出去闲逛,大约就这样错过了。”
他笑了笑:“你如今已是举人了,我日后来向你请教,还望你千万不要拒绝。”
“侥幸上榜罢了。”王元卿将木窗拉拢,只留下通风的缝隙,然后起身邀他一同入席。
只一会儿功夫,席上的歌伎就换了一轮新面孔,王元卿坐下后,突听李春明喊他,一抬头这人已经走到了自己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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