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血蚕噬心·织梦刑房(2/2)
这时,一旁的虎娃小徒弟突然举起碎镜,镜中映出葛正的倒影——他的心脏位置鼓起巨大的血茧,茧上的丝线正缠着李婷和陈老的脖子,每缠紧一分,都让人感到窒息的恐惧。孩子带着哭腔喊道:“葛大哥,茧上有字!写着‘第13号忏悔录’!”
陈老的醉拳突然打在血茧上,却被丝线缠住手腕,那丝线仿佛是一条无形的枷锁,将他紧紧束缚:“小崽子!你忘了镇灵司的祖训吗?‘心有光明,虫豸难侵’!用你的正气冲开蚕茧!”
葛正握紧虎娃的碎镜,镜光与断铃残片共鸣,竟在胸腔里织出镇灵司的“明心咒”。血色蚕虫发出刺耳的尖啸,那尖啸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,从他七窍钻出,每一条都化作他幼年的噩梦:被织锦机绞碎的母亲,那血腥的场景在他眼前不断浮现;染血的断铃,那铃声仿佛在黑暗中回荡着痛苦的呼喊;织娘的笑脸,那笑脸如同恶魔的诱惑。
“你们吃了我的心,却忘了我还有脑子。”他挥断铃砍向最大的蚕虫,虫身裂开露出里面的虎娃——那是孩子三岁时被他误伤的残影,“虎娃,躲到李仙姑伞下!陈老头,给我护法!我要给这些虫子上堂‘镇灵课’!”
李婷的银针爆射向血茧中心,银镯的光芒照亮了茧内的真相:织娘的残魂正抱着葛正的幼年残影,用银线缝补他破碎的心脏。而那些血色蚕虫,不过是他内心愧疚的具象化,它们在光芒中扭动着、挣扎着,仿佛在抗拒着被揭露的命运。
“葛正,给我看仔细咯!”李婷双手叉腰,大声嚷道,满脸写着不耐烦,“你瞧瞧这些,哪是什么织娘的虫啊,分明就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!别整天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葛正撇撇嘴,反驳道:“我看就是织娘的虫,你别乱说。”李婷翻了个白眼,“哟,还嘴硬呢,我看你就是执迷不悟。”
正斗着嘴,葛正只觉得胸腔里“轰”地炸开一团东西,那些血色蚕虫瞬间化作金粉飘散开去,一颗完好无损的心脏露了出来。虎娃手里的碎镜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镜中清晰地映出葛正的笑容,那可是他多年来头一回这么真心地笑,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原来……最可怕的鬼,一直都住在我自己心里。”葛正轻声呢喃,随后弯腰捡起断铃残片,只见铃身上原本的蚕虫纹路渐渐化作镇灵司的云纹。他抬眼看向李婷,真诚地说:“姐姐,多亏你点醒我。”
李婷傲娇地扬起下巴,“哟,你可算开窍了,早听我的不就完了,别整天神神叨叨的。”
这时,虎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一把抱住葛正,碎镜里清楚地映着他重新有力跳动的心脏。虎娃眼睛亮晶晶的,大声说:“葛大哥,你的心就像糖画里红彤彤的大灯笼!”
葛正笑着伸手揉乱孩子的头发,打趣道:“那你就是灯笼里的小蜡烛,个头不大,暖乎乎的还挺招人稀罕。”
李婷撇撇嘴,嘲讽道:“哟,还挺会哄孩子,整天就没几句正经话。”
虎娃歪着脑袋,好奇地问:“李婷姐姐,什么是正经话呀?”
李婷捏了捏虎娃的脸,笑着说:“像你葛大哥这样甜言蜜语哄人的话就不正经,好好说话才是正经话。”
葛正假装委屈道:“我这是真情实感,怎么就不正经了,你别冤枉好人。”
李婷白了他一眼,“就你嘴贫,油嘴滑舌的。”
随后,李婷摇头苦笑,手腕上银镯的光芒亮起来,照亮了染坊里新生的丝线,这次丝线是金色的,上面织着镇灵司的护民咒。她轻叹一声:“心魔已除,织娘的残魂也彻底消散咯。”
陈老灌下一口驱邪药粉,皱着眉说:“以后再也不藏这种苦药了...还是桂花酿好喝!”
葛正望向窗外的明月,感觉右眼的云纹胎记从未如此明亮。他握紧虎娃的手,看着李婷和陈老在金色丝线下忙碌,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宁——原来真正的强大,不是战胜外在的鬼,而是直面内心的魔。
而在他的心脏深处,一枚金色的蚕茧正在悄然形成,茧上的丝线织着“镇灵司第13代指挥使”的字样,那是织娘留给他的最后礼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