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染坊血奖:绸缎里的绞刑架(2/2)
李婷的柳叶勋章突然发烫,勋章背面的符文显出血字:“镇灵司,掌生死,控记忆,囚灵魂。”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黄泉村的酿酒塔,那高耸的塔影仿佛在诉说着镇灵司的罪恶。原来镇灵司从不是救赎者,而是最大的酿酒师,他们将镇民的生命与灵魂当作酿酒的原料,肆意践踏。“把这些东西搬出去,”她的断簪指向传信员,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愤怒,“否则我就用你的血,给总司大人写封‘谢函’。”
传信员脸色铁青,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。他挥手让轿夫抬走木箱,临走前,他阴森森地看了眼葛正:“破晓大人,总司大人说,下次再敢质疑嘉奖,就把您的染坊改成新的阴酒窖——毕竟,您这双手染过的血,比谁都适合酿酒。”说完,他便带着轿夫匆匆离开了染坊。
染坊里,只剩下李婷、葛正和虎娃三人。他们望着传信员离去的方向,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。在这黑暗的世界里,镇灵司的权威如同巨大的阴影,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灵。然而,他们心中的正义之火却从未熄灭,他们知道,这场与镇灵司的斗争,才刚刚开始……
染坊的木门“吱呀”关闭,天井的白布突然全部飘落,盖住了满地的染料桶。葛正踢开块人皮钞票,上面的瞳孔突然转动,盯着他的胸口——那里有块新伤,正是被指挥使的记忆激光灼伤的。“李婷,”他晃了晃空酒杯,“你说咱们这官儿,是不是该改名叫‘镇灵囚’?”
“至少我这督察卫能查你的岗。”李婷摸出镇灵司密报,纸页间夹着半朵魔芋花,“总司大人要我们下个月去鬼市废墟,勘察‘记忆病毒’残留——”
“不如顺便把总司的脑袋拧下来当灯笼。”葛正用断铃敲了敲染缸,缸里的靛蓝突然泛起红光,像极了黄泉村的阴酒池,“你瞧这染料,泡过的人都得忘了自己是谁,跟喝了阴酒似的。”
虎娃突然指着染坊角落的布幔,那里挂着件未完工的寿衣,寿衣上的云纹绣线用的是葛正的头发,领口处缝着半片虎娃的碎镜。“葛大哥,那寿衣……”
“是给总司大人的贺礼。”葛正的金色血液渗进寿衣,云纹立即变成狰狞的鬼脸,“等他穿上这衣服,就能跟黄泉村的织工们好好聊聊了。”
李婷的断簪挑起寿衣,银镯残片与寿衣上的云纹共鸣,映出镇灵司的地宫——那里堆满了未开封的阴酒坛,每坛都标着“新科镇灵卫特供”。“原来我们的嘉奖,不过是总司大人给的甜头,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疲惫,“为了让我们继续给他当刽子手。”
葛正突然大笑,笑声震得染缸里的骸骨碎骨乱颤。“刽子手就刽子手,”他抓起虎娃的碎镜,镜面上的萤火虫正在啃食人皮钞票,“但至少咱们这刽子手,砍的是镇灵司的脑袋。”
虎娃看着染坊外的天空,晚霞红得像阴酒,却有几只萤火虫在其间飞舞,每只萤火虫的翅膀上都写着“自由”。他知道,无论镇灵司的嘉奖多么可怕,只要有葛大哥和李姐姐在,就永远有打破黑暗的光。
“葛大哥,”孩子握紧六品腰牌,铜牌上的防虫沟里,葛正的血已经凝成了萤火虫形状,“下次咱们去鬼市,能不能带些忘忧草?我想种在灵珠客栈的废墟上。”
“当然能,”葛正摸了摸孩子的头,断铃在染缸里投下金色的影子,“等咱们把镇灵司的阴酒窖全拆了,就用他们的砖头给忘忧草砌花坛,再挂上咱们的断铃、银针,还有你的碎镜——”
“当护花铃。”李婷接过话头,断簪在寿衣上绣出最后一针,那是只展翅的萤火虫,“让所有被囚禁的灵魂知道,总有人会来拆了他们的笼子。”
染坊外的暮春之风终于带来些许暖意,吹散了人皮钞票的腐臭。葛正摇响断铃,铃声中带着新的韵律,这声音不再是恐怖的预兆,而是反抗的号角。他知道,这场与镇灵司的战斗才刚刚开始,但至少,他们已经撕开了阴酒帝国的一角,让光透了进来。
“走吧,”他对虎娃说,“咱们去看看平安镇的孩子们,告诉他们,以后再也不用害怕阴酒了——因为有我们在,有光在。”
李婷望向染坊外的街道,镇民们正在收拾阴酒摊,有人将阴酒倒进排水沟,有人用忘忧草盖住人皮钞票。她知道,重建的道路漫长,但只要还有人记得痛苦,就永远有希望。
在那弥漫着神秘气息的染坊之内,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决绝的断铃响声骤然响起,那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,划破了长久以来笼罩在这片空间的压抑与沉闷。三位身姿挺拔、眼神坚毅的身影,在这铃声的召唤下,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朝着染坊外走去。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,仿佛是在宣告着对过往束缚的挣脱。染坊内,那原本悬挂着的长长的白布,在微风的吹拂下,轻轻扬起。曾经,它们如同招魂幡一般,带着阴森与恐惧,象征着无尽的禁锢与压迫。而此刻,这些白布却好似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,不再是令人胆寒的招魂之物,而是一面面写满自由的旗帜,在风中骄傲地舞动着,猎猎作响。每一条布纹都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对自由的渴望与追求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信念。走出染坊,迎接他们的是染坊外那明亮而温暖的光。这光,仿佛是命运为他们开启的一扇希望之门,驱散了他们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。从此以后,镇灵司曾经所给予的嘉奖,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值得炫耀的荣耀。那些所谓的嘉奖,不过是镇灵司用来束缚他们的枷锁,是对他们自由意志的一种变相剥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