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记忆河流:逆流而上的人皮船(2/2)

虎娃还未反应过来,无数布片突然化作银线飞针,如同一群夺命的暗器,刺穿他的新皮肤。少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,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变成镇灵司的魔芋旗,而真实的身体正在被布片缝合,变成刘氏古墓的新墓碑,他仿佛能听见墓碑上自己的名字被刻下的声音,那是死亡的宣告,每一声刻字声都像是一把锤子,敲打着他的心脏。

“葛哥哥!我在变成石头……”虎娃的新喉咙里翻滚出染布纤维,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碎石摩擦的尖锐声响,仿佛他的灵魂正被一点点碾碎,发出痛苦的哀鸣,那哀鸣声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回荡,让人感到无比的凄凉和绝望。

“哟,瞧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儿,就这么快撑不住啦?你这小身板还得多练练。”葛正一脸戏谑地和虎娃斗嘴。但说着,他的虫群突然钻进虎娃的伤口。食忆虫们啃食布片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在拆解石磨,好似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,那声音让人的头皮发麻。“李婷,把你的银线插进我的虫群——咱们给虎娃做个记忆支架,免得他变成镇灵司的留言板。”

“哟呵,就你那虫群,能顶啥用啊,一堆乌合之众罢了,别到时候把虎娃折腾得更惨。”李婷毫不示弱地回怼着葛正,一边却还是将银线刺入虫群。

此时,虎娃身边一直没吭声的小徒弟急得快哭了,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,拉着虎娃的衣角说:“师傅,你撑住啊!”虎娃虚弱地挤出一丝微笑:“乖徒儿,师傅没事。”

而在这当口,李婷的银线刺入虫群的瞬间,虎娃感觉有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撕扯。一边是镇灵司的缝合咒,如同一条无形的枷锁,铁了心要把他变成沉默的墓碑;一边是葛正的虫群,在他的血管里织出染坊的窗棂,那窗棂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希望,每一根窗棂都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。他的新皮肤裂开细缝,漏出的不是血,而是染坊的阳光、李婷的柳叶刀,还有囡囡的萤火虫,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珍贵,仿佛是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暖。

“哼,瞧见没,我这虫群咋样,比你想得厉害多了吧。”葛正得意地朝着李婷挑了挑眉。李婷白了他一眼:“少在那儿自鸣得意,要不是我这银线,你那虫群也成不了事。”

“看见没?你的记忆比石头硬。”葛正的虫群在虎娃眉心拼出断铃图案,那图案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力量,散发着一股神圣的气息。“镇灵司以为能把人变成布,却忘了布能被染成任何颜色——虎娃,用你的愤怒当染料,把这些破布全染成黑色!”

虎娃怒吼着挥动手臂,新皮肤下的蓝浆喷薄而出,在空中凝成巨大的染布,那染布仿佛是他愤怒的化身,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力量。所有镇灵司的布片飞针都被吸入染布,变成黑色的蝴蝶,翅膀上印着“去你的记忆囚笼”,那蝴蝶仿佛是自由的象征,它们在空气中翩翩起舞,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对自由的渴望。葛正的虫群趁机托起虎娃,冲向记忆河流的上游,那里有扇由万千萤火虫组成的门,门上用银线绣着:记忆本源,那门仿佛是通往希望的通道,散发着一股明亮的光芒。

“准备撞门了。”葛正的虫群在头骨船舵上燃起火焰,那火焰如同恶魔的怒火,熊熊燃烧着,仿佛要将一切黑暗都吞噬。“虎娃,捂紧耳朵;李婷,抱紧我——这一下,老子要撞开镇灵司三百年的脏心眼!”

李婷翻了个白眼,却还是用银线缠住两人的腰:“要是撞不死,回去我就用你的虫群当抹布。”
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葛正的虫群火焰映红了虎娃的瞳孔,那火焰仿佛是他心中的信念,让他充满了勇气和力量。“你瞧这火焰的颜色……是虎娃第一次染成功的中国红——镇灵司的破门板,可挡不住咱们的记忆。”

当虫群火焰撞上萤火虫之门时,整个记忆河流剧烈震动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,那震动声仿佛是世界末日的钟声。虎娃看见门后浮现出染坊的地下室,里面整齐码放着未完成的染布,每块布上都画着他们三人的未来,那未来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,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而在最深处,囡囡的真实尸体躺在记忆之床上,手里攥着的不是萤火虫,而是葛正的断铃碎片,那碎片仿佛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,承载着他们之间的深厚情感。

“原来……她一直在这里……”葛正的声音哽咽,虫群火焰突然变成温柔的烛光,那烛光仿佛是他心中的温暖,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。“虎娃,咱们回家了——这次,哥哥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。”

虎娃点头,新皮肤终于完全愈合,却在掌心留下块染布形状的胎记。他知道,那是记忆的勋章,证明他们曾在黑暗中织出光明,那胎记仿佛是他们战胜黑暗的标志,永远铭刻在他们的心中。

记忆河流的尽头,染坊的地下室门缓缓打开,阳光穿过窗棂,在地面织出金缕衣的图案,那图案仿佛是希望的象征,散发着一股明亮而温暖的光芒。葛正抱着囡囡的尸体,李婷斩断最后一根银线,虎娃看着掌心的胎记,突然笑了——因为他听见,染坊外传来熟悉的叫卖声,和萤火虫振翅的轻响,那声音仿佛是生活的旋律,将黑暗中的恐惧一扫而空,让他们重新回到了充满希望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