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林府魇影(1/2)
浓稠如沥青般的血腥味,瞬间化作尖锐无比的钢针,毫不留情地直刺众人鼻腔,令人几近窒息。葛正强忍着刺鼻的血腥,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,可手中的铜钱剑却在掌心不断打滑。定睛一看,那剑上黏着的也不知是自己的血,还是怪物那令人作呕的腐液,宛如融化的蜡油,顺着剑身上的纹路蜿蜒而下。他用余光匆匆一瞥,只见虎娃蜷缩在桌角,小小的身影在摇曳不定的烛火映照下,被切割成无数碎片,恰似一幅即将支离破碎的拼图,岌岌可危。
“哟呵,我说这位仁兄,”葛正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直身子,故意用剑尖挑起一块腐烂不堪的帷幔,调侃道,“您这‘待客之道’要是开民宿,我敢打包票,不出三天就得倒闭,保准一个客人都留不住!”他话还没说完,地面突然裂开了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纹路,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,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铁锈般的光泽,仿佛整座林府的血管正在爆裂,流淌出无尽的恐怖。
“就你还有闲心贫嘴!”李婷没好气地回怼,她的桃木匕首早已彻底碎裂,只能握着半截木柄步步后退,后背“砰”地撞上冰凉的墙壁。墙皮簌簌掉落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抓痕,深浅不一的沟壑里还嵌着几根带血的指甲,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。突然,一声炸雷响起,将她的声音劈得七零八落。她抬头一看,只见屋顶的横梁扭曲成狰狞的人脸,空洞的眼眶里垂下湿漉漉的长发,仿佛一张巨大的鬼脸正盯着她,吓得她头皮发麻。
“哼,我这叫苦中作乐,总比你干着急强!”葛正嘴硬地回应。
虎娃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呜咽,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。葛正猛地转头,只见徒弟的瞳孔正诡异地扩散,漆黑的眼仁几乎占据整个眼眶,像两枚即将坠落的黑月,散发着诡异的气息。“师父……”虎娃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诡异的机械感,“新娘子……在等我……”
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,沉甸甸地压在林府上空。府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息,好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一切。
林府主人原本爽朗的笑声,在这阴森的氛围中突然发生了异变。那笑声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,瞬间化作了千万只昆虫振翅的声音。起初,这声音还很微弱,如同远处传来的隐隐低语,但很快,它就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。每一声振翅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头,让人的头皮瞬间发麻,寒毛根根直立。
就在众人被这恐怖的声音吓得不知所措之时,不远处那团原本就膨胀变形的怪物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。紧接着,它轰然炸裂开来,化作了漫天的黑雾。那黑雾如同有生命一般,翻滚涌动,每一缕雾气之中,都缓缓浮现出迎亲队伍纸人的脸。这些纸人的脸苍白而扭曲,它们空洞的眼眶里,突然燃起了幽蓝的鬼火。那鬼火闪烁不定,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幽光。它们齐刷刷地转向了虎娃,那眼神中透着一股邪恶与贪婪,仿佛一群饥饿已久的幽灵在寻找着猎物。
“带他走!”葛正见状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,用力地拍向那团黑雾。然而,那符咒刚一接触到黑雾,便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,瞬间化作了灰烬,消散在空气中。葛正咬了咬牙,伸手一把拽住李婷的手腕,焦急地大喊道:“这宅子在给虎娃下咒!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焦急,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。
“你还愣着干啥,赶紧想办法啊!”李婷被吓得花容失色,她紧紧地抓住葛正的胳膊,着急地催促着,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我这不是在想嘛!”葛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他的眉头紧皱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,但更多的是在努力思考应对之策。
然而,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。虎娃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悬浮而起,四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。他的皮肤下,血管如同一条条蠕动的红蛇,清晰可见,让人看得胆战心惊。他的脖颈处,慢慢地浮现出一个个暗红的唇印,那些唇印大小不一,密密麻麻,像是被无数张嘴同时亲吻过一般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。
“红盖头,红嫁衣……”虎娃的声音突然从他的口中传出,那声音混杂着尖锐的童音与苍老的嘶吼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迎亲的唢呐响,新娘子上花轿……”这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,让人毛骨悚然。
黑雾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,突然迅速地凝结成了实体,重新拼凑出了迎亲队伍的轮廓。纸扎灯笼原本散发着微弱的光,此刻却渗出了猩红的液体。那液体如同鲜血一般,在地上蜿蜒流淌,形成了一条血路。这条血路仿佛一条邪恶的蟒蛇在爬行,所到之处,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新娘的花轿从虚空中缓缓浮现,轿帘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掀开。里面露出了腐烂的红衣新娘,她的裙摆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,那些蛆虫在裙摆上蠕动着,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。她空洞的眼窝里,伸出了细小的蜘蛛,正吐着银丝缠绕着她的脖颈。她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,嘴唇干裂,露出了发黑的牙齿,那恐怖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,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。
虎娃依旧悬浮在空中,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葛正和李婷站在一旁,看着这恐怖的一幕,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。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手脚。
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仿佛都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冰坨。只有那恐怖的、如同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尖啸声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景象,如同尖锐的针,在不断地刺激着他们本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。这场噩梦,就像一扇刚刚开启的黑暗之门,似乎才刚刚拉开那惊悚的帷幕……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情开玩笑!”李婷怒目圆睁,愤怒地瞪着葛正,她的双眼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。
“我这不调节调节气氛嘛,不然大家都得吓死!”葛正依旧嘴硬,他故意咧开嘴,露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,可那颤抖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“原来我们才是‘送亲客’。”葛正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豆大的冷汗顺着后背如小溪般直往下流,可他却还强装镇定地咧着嘴笑。“李婷,早说你想当新娘,我给你找个正常点的场子,哪像这鬼地方!瞧瞧这阴森的巷道,破旧的房屋,还有那弥漫不散的诡异气息,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鬼蜮!”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因为他惊恐地看见李婷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慢慢咧开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拉扯着,露出森白如利刃般的牙齿。而虎娃正木然地走向花轿,他的脚步机械而僵硬,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生气。
巷道里原本看似普通的红绸,突然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活了过来,化作无数条猩红的、扭动着的舌头,张牙舞爪地紧紧缠住葛正的四肢。那些红绸勒得他生疼,每一根纤维都像锋利的刀片,割破他的皮肤,鲜血渗出,染红了部分红绸。他感觉喉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勒紧,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,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童年记忆里那血腥的画面——母亲被恶鬼残忍撕碎的那个夜晚,血雨也是这样腥甜,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作呕。“放……开……”他挣扎着念出咒语,声音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变得模糊不清。可那原本被他视为法宝的铜钱剑,却在红绸的紧紧包裹下寸寸崩裂,剑上的铜钱纷纷掉落,碎片扎进皮肤,传来蚂蚁啃噬般的剧痛,每一下都让他忍不住颤抖。
“葛正,你倒是快点啊!”李婷焦急地大喊,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,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。
“我也想快啊,这玩意儿太邪门了!”葛正咬着牙回应,他的牙齿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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