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灵契灼魂(2/2)
染坊的墙壁开始渗血,每一滴血珠都在墙面晕染成新娘的脸,那些脸表情各异,但都充满了怨恨和痛苦。她们齐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,那声音像是指甲刮擦装满骸骨的陶罐,让人听了头皮发麻,耳膜生疼。葛正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,火印在剧痛中化作咆哮的火狼,可却被嫁衣的红绸缠住四肢,动弹不得。
“你这嫁衣还挺会折腾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葛正咬着牙说道,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。
虎娃的光刃逐渐黯淡,少年的虚影变得透明,他的脸上满是绝望:“师父,这些怨念...像是长在姐姐的灵魂里...”他的话音未落,李婷的脖颈突然暴起青筋,蝴蝶印记化作锁链勒进皮肉,嫁衣的附灵在她意识深处发出狂笑:“你永远是祭品!永远逃不出红落村的诅咒!”
染缸里的血水突然沸腾,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,每只手都戴着生锈的金镯,镯身上刻满献祭的符文,那场面犹如人间炼狱。葛正的火印几乎灼穿骨骼,他怒吼着将短刀刺入地面,火焰顺着符文蔓延,可却被嫁衣的力量扭曲成黑色烟雾。烟雾中浮现出红落村百年间的献祭画面:少女被剥下皮肤制成嫁衣,孩童的心脏被串成灯笼,而李婷的身影竟出现在最近一次祭典的祭坛上。
““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!”葛正的声音混着剧烈的咳嗽声,在这寂静又阴森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虚弱。他眉头紧皱,脸色苍白如纸,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想借尸还魂?问过我手里的火了吗?”说罢,他艰难地握紧手中那隐隐跳动着火焰的武器,尽管身体摇摇欲坠,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决绝。
此时,李婷被困在意识空间中,她疯狂地挣扎着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。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血色绸缎,那些绸缎仿佛有生命一般,在缓缓地蠕动着。每一块布料上,都裹着新娘的怨灵,那些怨灵的眼神里写满了怨恨和不甘,它们死死地盯着李婷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吞噬。李婷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,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,湿透了她的发丝。她试图召唤那把曾经给予她力量的血色镰刀,可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嫁衣同化,皮肤下凸起一道道诡异的金线,就像一条条蜿蜒的毒蛇,紧紧地束缚着她,让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我不会...成为你的傀儡!”李婷咬着牙,拼尽全力咬碎了舌尖,一口血水喷在绸缎上。然而,让她绝望的是,血液被绸缎迅速吸收后,嫁衣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,散发出一种邪恶而强大的气息。远处,传来新娘尖锐而刺耳的尖笑:“你早就是我的容器了!”那笑声在意识空间中回荡,如同恶魔的诅咒。
就在李婷陷入绝境之时,虎娃的光刃突然光芒暴涨,强烈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黑暗的意识空间。少年虎娃满脸是汗,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和决然,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冲进了意识空间。他的脚步踉跄,但却无比坚定,大声喊道:“姐姐!看看你的心口!”
李婷闻言,颤抖着低头,发现嫁衣之力暴走时浮现的咒文正在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地组成在一起,仔细看去,它们组成的并不是束缚的枷锁,而是一份古老的契约。她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闪回红落村决战的瞬间——红衣新娘临终前的眼神,那眼神里没有仇恨,而是一种解脱的释然,仿佛放下了所有的执念。
“原来...你一直在等一个能结束诅咒的人。”李婷的声音在意识空间回荡,她的眼神变得坚定,主动触碰嫁衣的虚影,任由怨念涌入身体。颈侧的蝴蝶印记化作钥匙,插入心口的咒文。血色绸缎开始逆向流动,怨灵的哭嚎转为低泣,嫁衣附灵的面容逐渐清晰——那是个被铁链贯穿琵琶骨的少女,眼中盛满千年的孤寂。
染坊外的天空突然降下血雨,那血雨冰冷刺骨,打在人身上仿佛是恶魔的诅咒。李婷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那红光像是希望的曙光。血色锁链化作流光没入她的体内,嫁衣的附灵在光芒中消散,只留下一句低语:“替我...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当光芒散尽,李婷缓缓睁眼,脖颈的蝴蝶印记变成了流动的星芒,她抬手轻挥,空气便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,里面传出遥远的风声。
“这驯服方式...比驯服烈马还刺激。”葛正吹了声口哨,左手腕的火印重新凝聚成火焰图腾,“不过现在,你这新能力看着比我的邪火还酷炫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。”李婷得意地扬了扬头,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。
他的调侃被虎娃的欢呼打断,少年的虚影恢复了往日的明亮:“姐姐像仙女一样!以后我们肯定能大杀四方!”
李婷轻抚颈间的星芒,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一道血色光刃在掌心凝聚,刀刃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:“下次再遇到邪祟,”她挑眉看向葛正,一脸自信,“说不定该由我来保护你了。”
染坊外,风卷起一片白布,上面赫然印着无数只振翅欲飞的蝴蝶,而在巷子深处,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,等待下一次诅咒的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