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身名远扬(2/2)

众人凑近一看,断织铃底部不知何时刻着“幽冥第13号织魂人”的字样,字体周围缠着蛛丝般的银线。李婷的银镯突然剧烈震动,镯面浮现出陈墨染的警告:“当镇灵人染血的铃铛刻上幽冥编号,便是织网收线之时...”

葛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他想起西山血书里的“十二号织魂人”,突然觉得手臂上的伤痕灼痛难忍。虎娃担忧地看着他:“葛大哥,你脸色好白...是不是受伤了?”

“没事。”葛正强打精神,将铃铛塞进虎娃手里,“不过是被丑女人吓着了——走,哥哥带你去吃冰糖葫芦,把晦气都甜掉!”

慵懒的午后,暖融融的阳光似薄纱般轻盈,悠悠穿过染坊那透着清新质感的新窗纸。窗纸泛着柔和的光泽,阳光被轻轻筛滤,丝丝缕缕地洒落在染坊内,映出一片斑驳而温暖的光影。

,夕阳的余晖中,葛正的影子被拉得修长而寂寥。李婷静静地看着他逗弄虎娃的背影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总是不自觉摩挲断织铃的手上,一丝忧虑悄然闪过眼眸。她缓缓摸出陈墨染的血书,指尖轻轻划过“黑衣织魂体”几个字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潮水般,瞬间将她的心淹没。

傍晚时分,平安镇的天空飘起了雪粒子,如细碎的银砂洒落人间。葛正坐在门槛上,专注地修补着铃铛,虎娃则乖巧地趴在他腿上,发出均匀的鼾声。断织铃的阴影映在斑驳的墙上,恍惚间,竟像极了一具悬挂着的织锦机,透着几分神秘与诡异。李婷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到葛正手中,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今天那女子的银镯……和我的很像。”

“嗯。”葛正的目光紧紧盯着铃铛上的幽冥编号,声音低沉而凝重,“陈墨染的女儿端端,不也戴着银镯吗?说不定幽冥教正在批量制造‘镇灵人傀儡’。”

就在这时,虎娃突然惊醒,小手指着墙上的影子,惊叫道:“葛大哥!影子在动!”

三人齐刷刷地望去,只见墙上的织锦机影子缓缓转动起来,每转动一圈,就有银线从天花板上垂落而下,线端系着镇民们的生辰八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闪烁。葛正瞬间握紧断织铃,铃身编号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,与银线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
“他们来了。”李婷迅速抽出银针,眼神坚定,“这次的目标……是全镇人。”

葛正“嚯”地一下站起身来,一把将虎娃拽到身后,嘴角挂着那副玩世不恭却又让人安心的笑容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哟呵,来得正好啊!我这断织铃啊,都快馋幽冥血馋出毛病来了。李仙姑,待会可麻溜给我递刀哈,别磨磨唧唧的。”

李婷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回怼道:“哟,就你能耐,我还怕你接不住刀把自己捅了呢。”

葛正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转头又对虎娃喊道:“虎娃小徒弟,乖乖躲柜子里去,别出来丢人现眼。要是害怕啊,就数数镇灵司那符纸有几张,就当玩游戏了。”

虎娃在柜子里小声嘟囔着:“师父,我才不怕呢,等我学好本事,也能像你一样厉害。”

此时,雪粒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纸上,那声音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。染坊外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,仿佛无数只大蜘蛛在疯狂地结网,让人毛骨悚然。葛正望着窗外,平安镇正一点点被银线吞噬,一种悲壮的情绪在他心中陡然升起。他挠挠头,自言自语道:“我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啥‘第13号织魂人’,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能让幽冥教那破网把这地儿给罩了,不然我葛正名字倒着写。”

“来吧。”他轻声嘀咕着,断织铃在掌心烫得如同一个小煤球,“让你们瞧瞧,咱平安镇镇灵人,骨头到底有多硬,别到时候被吓得屁滚尿流。”

李婷紧了紧银镯,气呼呼地站到他旁边,哼道:“就你会说大话,等会别掉链子。”

虎娃从柜子缝里偷偷露出眼睛,瞅见两人的影子在银线里缠成一团,竟跟镇灵司典籍里的“双剑镇邪”图一模一样。他一边默默数着符纸,一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声,居然跟葛正摇铃的节奏慢慢对上了,嘴里还小声念叨:“师父,我跟你一起加油。”

雪越下越大,染坊内的烛光却越发明亮。在这片被黑暗重重笼罩的小镇上,这簇烛光宛如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,坚定地照亮着镇灵人的信念——无论幽冥教的织网多么严密,只要心中有勇气和爱,就能在黑暗中剪出一片自由的天空。而此刻,葛正、李婷和虎娃的心中,都涌动着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,他们知道,只要彼此并肩,就没有战胜不了的邪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