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李府请柬上的血纹(2/2)

“钻心脏?”葛正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一场有趣的游戏。他笑着说道:“那正好,我这心早就被李婷你气硬了,让它钻钻,说不定能软点——”

“师父!”虎娃的尖叫再次响起,那声音就像被人踩扁了的笛子,尖锐而刺耳。少年再次举着铜镜,镜面上映出的血纹,正缓缓地往他们的影子里钻。每个影子的胸口都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洞,洞里流出的不是血,而是金色的粉末,那粉末如同被碾碎的阳光,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虎娃惊恐地说道:“镜子说……李府里有能解幽冥城诅咒的东西!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。”

在那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古街之上,风卷着尘土肆意地飞舞。葛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猛地从旁人手中抢过铜镜。刹那间,一股甜腥味陡然涌上他的喉咙,好似有一团温热的血雾在喉间翻滚。他定了定神,目光紧紧地锁住镜中所映出的景象——那是李府的正厅,庄严肃穆,岁月的痕迹在厅中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

正厅之中,供桌稳稳地立在那里,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却又透着熟悉感的盒子。盒子表面的纹路历经岁月的摩挲,显得古朴而厚重。葛正的眼神瞬间凝固,因为他清楚地看到,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半块“葛”字玉佩。那玉佩的质地温润,纹理细腻,和他父亲所拥有的那半块,仿佛是天生的一对,严丝合缝,宛如两段失散多年的故事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衔接之处。

供桌前,一个人影正虔诚地跪着,身上穿着李婷奶奶的寿衣,显得格外的阴森。那人影的双手缓缓抬起,正往香炉里插着什么东西。葛正眯起眼睛,仔细端详,这才发现,那竟是他们三人刚才在巷战中不慎掉落的符纸碎片。那些符纸碎片在香炉中微微颤动,仿佛带着他们战斗时的余温。

“这是……”葛正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每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土地中艰难挤出。

“是我奶奶!”李婷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哭腔,仿佛藏着多年的思念与悲痛。“她当年和你爹是同门!他们一起封印过幽冥城!”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,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往事的厚重。

就在这时,一件红嫁衣宛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,自行缓缓展开。它鲜艳夺目,如同燃烧的火焰,又似一面巨大的红色风帆,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。红嫁衣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,稳稳地载着他们三人往城东的方向飞去。银手镯上的符文在风中流转闪烁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那声音细密而嘈杂,宛如无数只蜜蜂在振翅,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葛正手中的短刀泛着幽幽的红光,虎娃的铜镜则映着柔和的金光。与此同时,三人胳膊上的血纹同时发起烫来,那滚烫的温度仿佛是三颗小小的火种,在这渐渐暗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耀眼,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。

“我说这李府也太客气,”葛正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裹着一丝笑意,然而他自己却并未注意到,眼眶早已变得通红,宛如被岁月的风霜染过。“发个请柬还带专车接送——就是不知道管不管饭,我这肚子,从幽冥城饿到现在,就像一个无底洞,能吃下一头牛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还刻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发出“咕咕”的声响。

“吃你个死人牛!”李婷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哭声中却又透着一股狠劲,好似一只被激怒的小兽。“到了我家,给我规矩点!再贫嘴,我让奶奶的牌位砸你脑袋!”她双手叉腰,气鼓鼓地瞪着葛正,眼神中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担忧。

虎娃双手稳稳地举着铜镜,目光在前面斗嘴的两人身上来回移动,突然,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。镜面里映出的李府越来越近,那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府邸,门口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,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,宛如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。然而,此时的李府却没了幽冥城的那种阴冷气息,反而带着一种熟悉的暖意,就像小时候奶奶在床边留的那盏夜灯,温暖而又安心。

血纹依旧在发烫,但这次,葛正却觉得那温度不再是令人恐惧的灼烧,而是如同揣在怀里的将军令。那股暖意从胳膊传遍全身,让他的内心变得格外踏实,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他,让他不再害怕未知的挑战。

“吃你个死人牛!”李婷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透着股狠劲,她扬起小拳头,作势要打葛正。“到了我家,规矩点!再贫嘴,我让奶奶的牌位砸你脑袋!”说罢,她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葛正一眼。

虎娃举着铜镜,看着前面斗嘴的两人,那笑容愈发灿烂。镜面里,李府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门口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,光影交错,好似无数只眼睛在好奇地张望着他们。此时,虎娃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,那不再是幽冥城的阴冷与恐惧,而是一种熟悉的、温暖的气息,如同小时候奶奶在寒冷冬夜留下的那盏夜灯,给予他无尽的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