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血誓与身世(1/2)

在那神秘的空间里,阵眼处绽放的金光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,尽管光芒开始逐渐黯淡,却依旧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力量。李婷身穿着鲜艳的红嫁衣,那嫁衣本是喜庆而华丽的,此刻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。它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,软塌塌地失去了原本的形状,委顿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好似在无声地诉说着命运的无常。

昏暗的房间里,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。李婷脚步有些踉跄,慌乱之中伸手扶住了一旁那扇摇摇欲坠的暗门。她的指尖轻轻搭在那陈旧的木板上,那木板的纹理粗糙而干涩,带着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。就在她触碰到木板的刹那,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被激活,那木板竟如同被施展了魔法一般,渐渐变得透明起来。

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,在木板的内部,一块半块玉佩镶嵌在其中。那玉佩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,宛如一泓静谧的湖水,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。大家纷纷凑近仔细看去,只见玉佩上面刻着的并不是“葛”字,而是“李”字。这块玉佩质地温润细腻,触手生凉,仿佛凝聚了千年岁月的精华。然而,美中不足的是,它的边缘有一道深深的裂痕,裂痕中嵌着一根暗红色的丝线,那丝线红得深沉,仿佛是凝固的鲜血,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与神秘,让人不禁心生寒意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婷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疑惑。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,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上。就在这时,她手腕上的银手镯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,突然“嗖”的一下缠上了那块玉佩,紧接着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那声音清脆而空灵,就像两滴露水在静谧的清晨相撞,溅起微小的水花,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。与此同时,李婷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,那些原本零碎的记忆碎片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拼接起来,变得清晰无比。不再是那些模糊、零碎的画面,而是奶奶临终前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老人那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腕子,银手镯硌得她生疼,奶奶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:“婷丫头,你不是李家亲孙女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不是亲孙女?”葛正原本那略带笑意的脸瞬间僵住,就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。他那原本爽朗的笑声,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,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,憋得他的脸微微发红。他瞪大了眼睛,如同铜铃一般,直勾勾地看着李婷苍白如纸的脸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一般涌上心头。此时,他突然觉得手中的将军令变得滚烫无比,仿佛是一个烫手山芋,让他拿着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,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挠了挠头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那你是……天上掉下来的?跟我小时候捡的那只流浪猫似的,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我生活里,还赖着不走了?”

李婷白了他一眼,无奈地调侃道:“你就不能正经点?都这时候了还拿我打趣,也不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
虎娃一脸天真又认真地看着葛正,然后说道:“葛大哥,你这话说得太不靠谱了。不过葛大哥你就是厉害,随口都能编出这么个事儿来。但婷姐肯定不是流浪猫变的呀。”这话一出,又让葛正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“捡你个死人猫!”李婷怒目圆睁,脸颊气得通红,双手猛地将身上的红嫁衣高高掀起。那红嫁衣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张扬,又好似一面巨大的红色巴掌,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,“呼”地一声朝着那扇暗门狠狠抽去。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木板裂开的瞬间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撕裂,无数张符纸如同受惊的鸟儿般从裂缝中飞出。每张符纸上都写着“替身”二字,那字迹歪歪扭扭,好似一条条扭曲蠕动的蛇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手镯说……我是奶奶用符纸和血捏出来的!是用来封印幽冥城的‘活祭品’!”李婷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
“祭品?”葛正微微皱眉,伸手摸出三张“镇邪符”,手指灵活地一甩,符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随后“砰”地一声炸开,金光四溢。在这耀眼的金光中,符纸上的“替身”二字突然渗出殷红的鲜血,那血顺着字迹缓缓流淌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“那我得给你改个名——叫‘李无敌’怎么样?连幽冥城都能封印,比我爹当年还厉害。”葛正故意咧开嘴,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,试图缓解这紧张压抑的气氛。

“厉你个死人害!”李婷怒极,银牙紧咬,只见她的银手镯突然“嘭”地炸开,银白色的液体如同细小的银蛇般顺着她的指尖蜿蜒而下,流进红嫁衣里。衣摆的丝线瞬间开始发光,光芒闪烁不定,宛如无数条红色的蛇在疯狂地游走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“奶奶当年算到,李家会出个八字全阴的女孩,能镇住幽冥城的怨气……可她没等到,就用自己的血和符纸,捏了个我出来!”李婷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对命运的悲叹。

“捏出来的?”葛正突然笑了,那笑声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,仿佛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。“那我这几年跟你斗嘴,岂不是跟张符纸较劲?早说啊,我给你多画几张‘开心符’,省得你天天跟我炸毛。”他故作轻松地调侃着,可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
“炸你个死人毛!”李婷愤怒到了极点,红嫁衣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一般,“嗖”地一下缠住葛正的胳膊,紧紧地勒着,就像一张浸了水的网,越收越紧,勒得他生疼。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嫁衣上,竟燃起了小小的蓝火,那火焰跳跃着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与愤怒。“我知道你爹的事……他不是没能走出幽冥城,是自愿留下的!他和姑姑和奶奶约定,一个守外阵,两个守内阵,用自己的魂魄当锁!”李婷哽咽着说道,声音中充满了悲痛。

葛正手中的短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。他呆呆地看着李婷泪眼里闪烁的火光,突然觉得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,平日里那些贫嘴的话此刻都卡在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铜镜里映出的真相,比幽冥城那如梦如幻却又充满危险的幻境更刺眼:李婷的红嫁衣,根本不是普通的布料,仔细看去,那是用奶奶的头发和无数冤魂的怨气织就的,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阴森的气息;她的银手镯,里面封着的不是胎发,而是奶奶的魂魄碎片,那银质的表面隐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葛正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干涩而又沉重。“知道自己是替身,知道我们进李府是死路,还……”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,有震惊、有心疼、也有一丝埋怨。

“还拉着你们来?”李婷突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红嫁衣的丝线如同绳索一般缠上她的手腕,在皮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,鲜血顺着红痕缓缓流下。“幽冥城的怨气快破封了,只有‘活祭品’能重新封印它。我不找你们,找谁?找那些不相干的人填命吗?”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,眼神中透露出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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