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供桌下的暗格(1/2)
在那座透着阵阵阴森的城隍庙里,士兵们穿着沉重皮靴,“咚咚”的脚步声仿佛重锤砸地,雄浑有力,连那巍峨的山仿佛都跟着晃了晃。
只见青年葛正,这货平日里就爱咋咋呼呼,此刻一脸慌张,像只没头苍蝇似的,拽着李婷的胳膊就往神像后面躲,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,活脱脱一只见了猫的耗子。
虎娃,那小徒弟背着个印着迪士尼经典卡通形象的小书包,颜色鲜艳得像彩虹糖,在这昏暗环境里格外打眼。他跑得太急,书包一角蹭到供桌边缘,“哗啦啦”,半袋炒豆子掉出来,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,蹦跶得满地都是,有的还滚到神像脚边。
“祖宗哎!”葛正眼疾手快,伸手捂住虎娃的嘴,贱兮兮地说:“再出声咱仨就得去牢里啃那硬邦邦的窝头啦,比忠伯蒸的还硬,啃一口能硌掉牙那种。那窝头啊,干得像柴火,糙得像砂纸,嚼都嚼不动。”
李婷后背紧紧抵着神像底座,冰凉的石头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没好气地埋怨:“都怪你刚才非要翻墙,瞅瞅现在,被追得跟丧家犬似的,真没出息。你那翻墙动作,笨得像头熊瞎子,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。”她的马尾辫蹭到葛正胳膊,带着点香灰味,还有点上头,像掺杂了神秘气息,怪得很。
“这能怪我?”葛正挑了挑眉,耍嘴皮子道:“那堵墙明明是你说‘看着不高’,结果翻到一半砖松了——”话没说完,就被李婷狠狠踩了一脚,疼得他直咧嘴,“嘶嘶”倒吸凉气。
“嘘!”众人赶紧安静下来。
脚步声停在大殿门口,一个粗嗓门喊道:“仔细搜!太师说了,看见戴令牌的直接捆了,捆得跟粽子似的,绳子勒紧点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虎娃突然指着神像供桌下,奶声奶气地说:“师傅,那里有光!像萤火虫!一闪一闪的,好漂亮呀,就像星星在眨眼。”
葛正刚要低头去看,一个白胡子老道像一阵风似的从神龛后面转出来,手里捏着个拂尘,毛白得像雪,在空气中轻轻飘。老道往供桌下一划,实心木板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个暗格,露出黑黢黢的洞口,像张巨大的嘴,要把人吞进去。
“进去!”老道声音低沉却威严,“再晚就被当成邪祟烧了,烧成黑炭可就不好看咯。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黑乎乎的,跟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。”
三人来不及多想,骨碌碌滚进暗格。暗格空间小,四周泥土散发着潮湿味儿。葛正刚要探头,老道摸出个青花瓷瓶,花纹精美得像画儿,在微弱光线下闪着神秘光芒。老道往地上洒了些黄澄澄的水,黏糊糊的,还有股淡淡的药味。士兵冲进殿门,突然齐刷刷打了个哈欠,一个个软倒在地,睡得比虎娃还死,鼾声大得能把庙顶掀翻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“好家伙!”葛正忍不住咋舌,“这是蒙汗药还是仙水?比李婷睡前喝的安神茶还灵。那安神茶要是有这效果,李婷每晚都能睡得跟小猪似的,呼噜都能打起来。”
“我哪有安神茶!”李婷在暗格里拧了他一把,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,冷得刺骨,“小声点!你再嚷嚷,咱都得完蛋。你要是再这么大声,士兵们听到了,咱就死翘翘了。”
老道挪回供桌,低声说:“出来吧,药劲儿够他们睡两个时辰。这俩时辰够你们好好喘口气了。”
葛正第一个爬出来,刚要拍身上的灰,灰尘飞扬起来,弥漫在空气中。老道盯着他怀里的令牌,长叹一声,胡子都抖了:“总算等到葛家后人了……比你爷爷当年毛躁多了,你爷爷稳得像泰山,哪像你,毛毛躁躁的。”
“您认识我爷爷?”葛正眼睛一亮,臭美道:“他是不是也像我这么帅?迷倒一片姑娘那种。我这帅气的模样,走在街上,回头率百分百。”
“师傅才不帅!”虎娃从暗格里钻出来,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,糖纸都皱巴巴的。“张爷爷说帅的人不会被野狗追,师傅你都被追过,才不帅呢。师傅被野狗追的时候,跑得跟兔子似的,狼狈得很。”
李婷捂着嘴偷笑,被老道瞪了一眼,赶紧收敛神色:“道长,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赵太师是内鬼?”老道捋着胡子,往香炉里插了三炷香,烟雾袅袅升起,带着股淡淡的清香。“二十年前他还叫赵千户时,就总往城隍庙扔阴蚀门的符咒,当我瞎吗?那符咒阴森得像鬼画符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”他凑到葛正面前,“你这令牌上的裂纹,就是被他当年那把浸了蛊毒的刀划的吧?那刀毒得很,划一下人都得没半条命。”
昏暗的城隍庙内,烛火摇曳,像个调皮的孩子在跳舞。葛正那平时玩世不恭的手,轻轻摸着令牌上的痕迹,那痕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记录着岁月沧桑。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,眨巴着眼睛说:“哟呵,您老早就知道他有问题啦?那为啥……”
昏暗的城隍庙内,弥漫着陈旧神秘的气息,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斑驳光影,像一幅抽象画。“为啥不揭发他呗?”须发皆白的老道轻哼一声,带着愤懑与无奈。他伸出干枯却有力的手,拿起旁边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油壶。这油壶壶身粗糙,漆皮掉了不少,像个饱经风霜的老人。
老道蹒跚走到供桌前,供桌上那盏油灯冒着微弱火光,像个快没气的人。他小心翼翼地倾斜油壶,往油灯里添油,油滴落在灯芯上,“滋滋”响着,像油灯在欢呼。随着油注入,火苗旺了起来,照亮老道满是皱纹却透着智慧的脸。
“那时候他刚入朝当官,根基稳得像老城墙。”老道缓缓说,眼神带着追忆。“我一个老道在那儿说他坏话,谁信我啊?就像现在我说你是镇灵司后人,外面那些士兵不得把你绑去祭天,当贡品啊?那老城墙又高又厚,推都推不动。”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老城墙的样子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