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换颜镜影，枯皮咒怨（1/2）

古宅那扇老旧的木门，在夜风中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，就像个漏风跑调的破哨子，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葛正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一脚狠狠踹开半掩的门，他那帅气的战术靴毫不留情地碾过门槛上腐朽的木头，扬起的灰尘里竟裹着丝丝缕缕的脂粉气。那味道甜得发腻，还混着一股浓烈的霉味，直往鼻腔里钻，仿佛有只黏腻的手要往肺里掏。

“嘿，我说啊，玄阴教这帮家伙品味还真够独特的，搞个分坛还撒这么多劣质香水，难不成是怕鬼闻着不舒坦？”葛正一边说着，一边摸出烟盒抖了抖，那打火机“咔嗒咔嗒”响了三下才打着。烟头的光在昏暗的宅子里忽明忽暗，隐隐约约照见梁上垂着的蛛网，网上挂着的可不是什么飞虫，而是几片干枯的人皮，薄得如同蝉翼一般。

李婷跟在后面，轻轻拍了下葛正的肩膀，娇嗔道：“你就不能正经点，都什么时候了。”葛正回头，冲她眨眨眼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宝贝，这叫苦中作乐，有我在，别怕。”

行秋的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着，他手里的桃木剑在鞘里嗡嗡作响。他指尖掐着诀，冷汗顺着鬓角不停地往下淌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不是香水，是‘蚀肌香’，这是玄阴教用活人皮脂熬制的，闻久了会让皮肤脱水。”

话音刚落，虎娃怀里的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，镜面“咔嚓”一声裂出了细纹。镜子里映出正厅供桌上立着的那面巨大铜镜，那镜子比洗脸盆还要大，镜框雕刻着缠枝莲，花瓣里镶嵌着颗颗黑珠，仔细一看，竟是凝固的血珠。镜中并没有映照出古宅的景象，反而浮着十几个白影，个个耷拉着松弛的脸皮，就像挂了层湿抹布，七窍里往外渗着血珠，正朝着镜面外的四人伸手抓挠，指甲缝里还挂着碎皮。

“我去！这镜子比上次图书馆的还邪门！”虎娃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平板电脑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，屏幕亮着刚调取的村落报案记录。照片里的老人脸皮垂到胸口，孩童的脸颊凹陷成小坑，皮肤干得像老树皮。

李婷赶忙蹲下身去捡平板，指尖刚碰到机身，就感觉手背一阵刺痛。她抬手一看，皮肤竟比刚才皱了些，毛孔也粗大了几分。“别碰这里的东西！”她急忙掏出消毒棉擦手，声音都有些发紧，“血字样本里的邪气在扩散，接触空气就会附着在皮肤上，加速水分流失。”

葛正抽着烟，大摇大摆地凑到供桌前，烟蒂的火光照在大铜镜上。镜中的白影突然停下了抓挠的动作，齐刷刷地转向他，脸皮瞬间绷紧，露出狰狞的五官。那是张女人的脸，眉眼精致却覆着层死灰，嘴角裂到耳根，笑着说：“终于有人来陪我了……你的皮肤真紧致，借我用用好不好？”声音甜得发苦，像融化的冰糖混了胆汁。

葛正吐了个烟圈，故意对着镜面挑了挑眉，耍帅道：“美女，借东西得讲礼貌，你这上来就抢，可不符合江湖规矩啊。再说了，我这张英俊的脸要是皱成菊花，我们队里的小姑娘可要哭死了，尤其是我家这位。”说着，他还朝李婷抛了个媚眼。

李婷又好气又好笑，瞪了他一眼：“葛队！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！”但身体却忍不住往他身后躲了躲。刚才她往供桌旁凑了凑，白大褂的袖口蹭到镜框，布料下的皮肤立刻变得松弛，像老了十岁。

行秋突然按住葛正的肩膀，桃木剑直指镜面，严肃地说：“别跟它废话，这是‘换颜镜’，镜灵靠掠夺活人的皮肤紧致度存活，那些村民的皮肤，都是被它吸走的。”话音未落，镜面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泼了层血水，刚才说话的女人影从镜中探出头，半个身子悬在半空，脸皮耷拉着，伸手就往葛正脸上抓：“给我！把你的皮肤给我！”

葛正猛地往后一跳，战术刀“噌”地出鞘，刀刃上的银纹泛着冷光，划破空气时带起一阵风，竟吹得女人影的脸皮簌簌往下掉皮屑。“我说你这皮肤状态不行啊，得补补水，去去角质啥的。”他嘴上调侃着，后背却绷得紧紧的。刚才女人影的指尖擦过他的脸颊，那处皮肤瞬间凉了下去，摸起来竟有些发皱。

虎娃趁机掏出艾草绳，往绳上浇了点李婷配制的驱邪精油，朝着女人影甩过去，大声喊道：“师傅小心！这镜灵怕艾草！”

艾草绳缠住女人影的腰，“滋啦”一声冒起黑烟，女人影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。“还我容貌！还我容貌！”她嘶吼着，身体缩回镜中，镜面瞬间暗了下去，只剩下镜框上的血珠在微微发烫。

古宅里的脂粉气突然变得更浓了，浓得让人窒息。墙角的阴影里传来“沙沙”声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墙壁。

李婷捂着鼻子往后退，平板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新报警信息——邻村又有五人皮肤松弛，其中一个孕妇的肚子竟瘪了下去，胎儿的胎心也弱了。“不行，得尽快毁掉镜子！”她掏出液氮喷射器，对准镜面按下开关，白色的液氮喷在镜面上，瞬间结了层冰，冰层下却传来女人影的冷笑：“没用的……你们毁不掉我，除非找到我藏起来的‘皮囊罐’……”

“皮囊罐？”行秋皱着眉头，从背包里掏出本古华派典籍，快速翻动着，“记载里说，换颜镜的镜灵是用活人的脸皮炼制的，炼制者会把受害者的皮囊封在陶罐里，埋在镜子周围，皮囊罐不毁，镜灵就不会灭。”

虎娃立刻掏出探测仪，屏幕上的红点在古宅里连成圈，像朵盛开的血色莲花，兴奋地喊道：“找到了！八个皮囊罐，分别埋在八个墙角！”

葛正掐灭烟，把战术刀别回腰间，活动了下脖子说：“行，那就分工合作。我去撬罐，李婷你负责收集罐里的皮囊样本，顺便给我递点‘护肤品’——就是你那驱邪精油；虎娃和行秋盯着镜子，别让那美女再出来捣乱。”

“谁给你递护肤品！”李婷瞪了他一眼，却还是把精油瓶塞给他，关心地说：“小心点，皮囊罐里的邪气最重，接触后皮肤会加速老化。”她从医疗包里掏出几副特制手套，手套上浸过艾草汁，“戴上这个，能挡一阵。”

葛正接过手套戴上，刚走到东墙角，就看见地面鼓起个土包，土包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，像刚凝固的血。他用战术刀挖开土，一个黑陶罐露了出来，罐口用红布封着，布上画着玄阴教的符文，符文里嵌着根人的头发。“好家伙，这罐子里装的怕不是整张脸吧？”他调侃着，却没敢大意，用刀挑开红布，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，罐里泡着张完整的女人脸皮，五官清晰，皮肤还泛着诡异的光泽，像刚剥下来的。

“呕——”虎娃在远处看到，忍不住干呕起来，探测仪差点掉在地上，“师傅，这也太恶心了！比上次湖底的骨灰坛还吓人！”

行秋拍了拍他的背，眼神却没离开镜面：“忍着点，镜灵快出来了。”话音刚落，镜面的冰层“咔嚓”碎裂，女人影再次探出头，这次她的脸上蒙着层新的脸皮，竟是刚才报案孕妇的脸，皮肤光滑紧致，却与她枯槁的脖颈格格不入。

“你们毁我的皮囊罐，我就用你们的脸！”女人影嘶吼着，伸出十根细长的手指，指尖泛着青灰色，朝着虎娃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