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3-血咒反噬(1/2)

黑影抬手的瞬间,祭坛上那滩凝聚着无数怨念的精血骤然沸腾,猩红的液珠挣脱重力束缚,化作六道锋利的血箭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邪气,朝着葛正、李婷、行秋和虎娃四人激射而来。血箭掠过之处,空气仿佛被强酸腐蚀,滋滋作响的同时,还泛起一层淡淡的黑紫色雾气,连周遭的光线都变得扭曲晦涩。

“小心!”

葛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几乎是本能地侧身,右手稳稳揽住李婷的腰肢。他的掌心宽厚而温热,隔着薄薄的战术服,李婷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和传来的力量,那是无数次并肩作战沉淀下的安心感。他手臂微微用力,将李婷往自己身后一带,同时左脚蹬地,身体旋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左手紧握的战术刀骤然劈出,银亮的刀光如月华破暗,精准地斩向最靠前的两道血箭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刀刃与血箭相撞,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,反而像是烧红的烙铁刺入腐肉,血箭瞬间被劈成两半,猩红的液体溅落在地面,却没有渗透进泥土,而是迅速蒸发,化作更浓郁的黑色雾气,朝着四人弥漫过来。

李婷被葛正护在身后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硝烟与雪松混合的气息,心头一暖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她立刻稳住身形,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四副折叠式防护面罩,指尖灵活地展开,转身时恰好对上葛正看来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有关切,有默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。

“快戴上。”李婷将其中一副面罩递到葛正手中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,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停顿,“这雾气里含有精血咒的核心毒素,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邪物,吸入体内会立刻引发咒术反噬——轻则头晕乏力,重则精血被强行抽离,最后变成一具干尸。”

葛正接过面罩,动作熟练地扣在脸上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婷,直到看到她也稳妥地戴好面罩,才转头看向另外两人。他和李婷认识五年,从最初的任务搭档到如今生死相依的伴侣,彼此的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,都能读懂对方的心思。刚才那一瞬间的揽腰护佑,不是刻意的亲密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——每次遇到危险,他都会第一时间将她护在相对安全的位置,就像她总会在他受伤时,第一时间递上最精准的医疗支援。

“师傅,您放心,我这儿没问题!”

“师傅!看我的!”虎娃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在这片阴森之地炸开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冲劲,就像刚从炮筒里发射出来的炮弹,一往无前。他眼里满是对葛正的全然信赖,仿佛只要师傅在,这世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。

一旁的李婷轻笑着调侃葛正:“哟,你这小徒弟还挺有干劲呢。”葛正挑了挑眉,不正经地回了句:“那可不,我教出来的徒弟,能差吗?”李婷白了他一眼,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
虎娃手腕快速摇晃起来,腰间挂着的镇魂铃欢快地发出“叮铃铃”的清越声响。那铃声虽不高亢,却好似一道利剑,带着穿透一切阴霾的力量。原本像汹涌海浪般翻涌扩散的黑色雾气,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瞬间凝滞在半空中,不再继续蔓延。

行秋双手抱胸,一脸自信地说:“放心吧,有虎娃在,这阴邪雾气不足为惧!”

这镇魂铃可是葛正亲手为虎娃炼制的宝贝。当时,葛正拿着那枚经过朱砂浸泡七七四十九天的桃木珠,小心翼翼地嵌进铃芯,嘴里还念叨着:“虎娃,这可是为师的心血,以后它能保你平安。”虎娃接过镇魂铃时,眼里满是感激:“师傅,我一定会好好用它的!”

虎娃跟着葛正学艺这三年,就像一颗小树苗,在师傅的悉心照料下,从一个懵懂的山村少年,成长为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术法传人。师傅的每一句教诲、每一次示范,都像刻在了他心里的石碑上,怎么都抹不掉。

李婷靠在葛正身边,轻声说:“你对这小徒弟可真好。”葛正搂着她的肩,深情地说:“我对他好,就像对你一样,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。”

而此时,在这看似平静下来的阴邪之地,似乎还有一些未知的力量在暗处涌动,一场新的冒险或许正悄然拉开帷幕……

“师傅,趁机上!”虎娃仰头看向葛正,眼神明亮而坚定,带着徒弟对师傅的崇敬与默契,“您说过,邪物最怕破邪之力与阳气,我的艾草绳能缠煞,您的破邪刀能斩秽,咱们师徒配合,定能牵制住他!”

说话间,虎娃从背包里掏出早已备好的艾草绳。这绳子是他按照师傅教的法子,用三年生的陈艾混合着朱砂、糯米汁编织而成,绳身上还缠绕着几道细小的红符,散发着淡淡的艾草清香,与周遭的邪气形成鲜明对比。他手臂用力,艾草绳如灵蛇出洞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黑影的双腿缠去——他记得师傅说过,对付邪术师,先断其行动力,再破其术法根基,方能事半功倍。

与此同时,行秋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近黑影。他手持一柄通体呈暗红色的桃木剑,剑身长约三尺七寸,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,那是用朱砂混合着鸡冠血、黑狗血精心绘制的破邪符,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开光加持,对付阴邪之物有着奇效。

作为玄门世家的嫡系传人,行秋从小便钻研各类诡异事件的处理方法,从古籍记载的邪术流派到现代出现的变异阴煞,他都了如指掌。面对眼前的精血咒,他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迅速判断出黑影的术法脉络——这是阴蚀门失传已久的血祭之术,以活人精血为引,借助地脉之力催动,符文阵是力量核心,祭坛上的精血是能量源泉,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
“阴蚀门的余孽,竟敢在阳世动用如此邪术,今日便让你为所做之事付出代价!”

行秋的声音清冷,带着玄门中人特有的凛然正气。他脚步踏罡步斗,踩出一套标准的七星步,桃木剑裹挟着凌厉的灵气,直刺黑影的心口——那里是邪术师催动咒术的核心要害,也是阳气最弱、邪气最盛的地方,若是能一剑刺穿,即便不能重创黑影,也能打断他的咒术运转。

“铛!”

一声沉闷的巨响,黑影身前突然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血盾,血盾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,散发着浓郁的黑红色邪气。桃木剑刺在血盾上,灵气与邪气剧烈碰撞,迸发出刺眼的火花,行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刃传来,手臂发麻,虎口隐隐作痛,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,喉咙一甜,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。

但他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,而是迅速调整呼吸,运转体内灵气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影周身的气场。他注意到,血盾的能量来源与祭坛上的符文阵相连,刚才液氮喷射器喷出的低温,已经让符文阵的红光黯淡了几分,血盾的防御力似乎也随之减弱了少许。

“葛正,血盾与符文阵同源,攻击符文阵的东南角,那里是阵眼薄弱处!”行秋的声音冷静而专业,没有丝毫因为受伤而产生的紊乱,“李婷,继续用液氮压制精血,切断他的能量补给!虎娃,用镇魂铃稳住雾气,别让毒素扩散,避免波及周围的工人!”

他的指令清晰明确,瞬间将每个人的职责划分清楚,完全是基于对现场局势的精准判断和对三人能力的充分了解。这便是行秋处理诡异事件的专业之处——无论遭遇何种突发状况,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问题的核心,制定出最有效的应对方案,并且能精准调动身边人的力量,形成最大的合力。

黑影看着四人有条不紊的配合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随即爆发出桀桀的狂笑,那笑声尖锐刺耳,带着浓浓的不屑:“就凭你们这点能耐,也想阻止我?简直是异想天开!”

他抬手一挥,祭坛上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原本只是微微闪烁的符文,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炭火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绑在祭坛周围的十几个工人,此刻都被黑色的咒链束缚着,脖颈处有细小的血洞不断渗出精血,顺着咒链流向祭坛。随着符文红光暴涨,工人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,脸上毫无血色,眼神涣散,精血流失的速度明显加快,原本还有些起伏的胸膛,此刻已经变得微弱不堪。

“这些愚蠢的凡人,能成为我重现阴蚀门荣光的祭品,是他们的荣幸!”黑影的声音带着狂热的兴奋,“等我吸收完这些精血,再借助这城市下方的地脉之力,就能突破当年的瓶颈,成为真正的阴煞之主!到时候,整个城市的人,都会成为我的血食,阴蚀门将凌驾于所有玄门之上!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