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-2 水墙下的阴煞与旧诺(1/2)

夜幕低垂,江风猎猎,战术刀的寒光在风中诡谲地打了个转,恍惚间,恰似七十年前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,葛正手中紧攥的那把塑料玩具剑。那时的李婷,被邻家大男孩堵在了昏暗的巷口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,和着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。葛正呢,就那么举着这把连刃都没有的玩具剑,扯着嗓子大喊:“不准欺负她!”那模样,正经中又带着几分滑稽,愣是把那几个家伙吓得落荒而逃。

此刻,葛正的掌心稳稳地按在李婷的肩头,那温度,比记忆里还要滚烫。这热意,一部分是阳玉那柔和的暖光透过衣料渗进来的,另一部分,则是他藏在骨血里的本能。只要李婷在身边,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像一堵墙一样,挡在她的前面。

李婷微微偏头,鬓角被江风吹乱的碎发调皮地蹭过他的手背。她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,指尖那层薄薄的茧子,缓缓划过他虎口处那道陈年旧疤。那道疤,是在去年的古墓里,为了替她挡下粽子的利爪,被石片狠狠划开的伤口。李婷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,说道:“我又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啦。”说着,她把阳玉重新系回颈间,玉坠轻轻贴着心口,暖意如同潺潺溪流,在胸腔里缓缓漫开。“你忘了呀?上次在阴蚀门据点,我还帮你挡过符咒呢。”

葛正喉结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把战术刀握得更紧了。他怎么可能忘呢?那天,李婷的白大褂被符咒烧出了一个大洞,手臂上的皮肤红得吓人,可她却还笑着说:“没事,这点伤不算什么。”就像她永远不会说,每次出任务前,她总会偷偷在他的战术包里多塞一支止血凝胶;就像她永远不会提,为了帮他修复那把桃木剑,她在木工房里熬了三个通宵,手指被木刺扎得全是小伤口。

“师傅!水墙要塌了!”虎娃那尖锐的尖叫突然划破了江风,铜镜的蓝光瞬间骤亮,宛如一道闪电劈在了江面上。葛正猛地回过神来,只见那道足有两米高的水墙,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压下来。无数苍白的手臂在水里疯狂挥舞,指甲缝里挂着的水草和淤泥,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黑绿色。葛正眼疾手快,一把将李婷拉到身后,战术刀朝着水墙狠狠挥去,刀刃划过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,仿佛要把这漫天的阴寒都劈个粉碎。

“行秋!定位阴煞核心!”葛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心里清楚,这“锁江煞”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得多,一旦被水墙困住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行秋早已熟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,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,屏幕上的声呐图泛着刺眼的红光,无数个红点在江东北方向聚集,像一群饥饿的蝗虫。“在江底十五米处!有一个巨大的阴煞源,周围至少有二十个怨灵在守护!”行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防水地图,用红笔在三江口的交汇点画了个圈,“这里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,阴煞之气就是从这里扩散开来的。”

李婷偏头看向葛正,笑着调侃道:“哟,大英雄,还把我当小孩子护着呢。”说着,她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轻轻摩挲着他虎口的旧疤,“我可成长啦,你就别老把我当温室小花啦。”葛正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,轻声说:“在我这儿,你永远是需要我保护的宝贝。”

“师傅!我觉得咱们肯定能行!就这‘锁江煞’,还能难倒咱们镇魂小队?”虎娃挥舞着小拳头,一脸自信地说道。行秋也推了推眼镜,坚定地说:“没错,咱们准备这么充分,肯定没问题。”

李婷从医疗包里拿出一把桃木钉,指尖蘸着朱砂,在桃木钉上飞快地画着符咒。朱砂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,像极了她小时候画在葛正手背上的小红花。“我和虎娃去江东北方向吸引怨灵的注意力,你和行秋趁机潜入江底,打散阴煞核心。”她把画好符咒的桃木钉递给葛正,“这个能暂时困住怨灵,你拿着,注意安全。”

葛正看着掌心的桃木钉,指尖传来朱砂的微凉。他突然想起,小时候李婷总喜欢在他的手背上画小红花,说这样“坏人就不敢靠近你了”。现在,她用同样的认真,在桃木钉上画着符咒,只为了让他能平安回来。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”葛正把桃木钉推回去,“你和虎娃留在监测船上,我和行秋下去。”

“师傅,我不怕!”虎娃举着铜镜,小脸上满是坚定。铜镜的蓝光映在他的眼睛里,像两颗闪烁的星星。“铜镜能照出怨灵的真身,我能帮李婷姐的!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上次在古墓里,我还帮你找到了出口呢!”葛正看着虎娃,想起自己刚收他为徒时的样子。那时虎娃才八岁,父母被怨灵所害,他抱着铜镜在道观门口跪了三天,说要学道术报仇。现在,这孩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,却依旧带着当年的执拗。

李婷突然握住葛正的手腕,指尖的阳玉传来温热的触感。“我们是镇魂小队,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?不管遇到什么危险,我们都要一起面对。”葛正的心脏猛地一缩,那个约定,他怎么会忘?那是在他父母的墓碑前,他和李婷拉钩约定,以后要一起成为最好的驱邪师,保护更多的人。

江风突然变得更急,水墙又升高了一米,凄厉的哭声在耳边回荡,像无数根细针,扎得人头皮发麻。行秋突然大喊:“没时间了!阴煞之气在扩散,下游的封控点快撑不住了!”她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防水氧气瓶,递给葛正和李婷,“这个能在水下支撑半小时,我已经把阴煞核心的位置输入了你的对讲机,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
葛正深吸一口气,接过氧气瓶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“虎娃,你跟在李婷身边,用铜镜照出怨灵的弱点,不要逞强。”他摸了摸虎娃的头,又看向李婷,“记住,一旦遇到危险,就用阳玉发出信号,我会立刻回来。”李婷笑着点头,把阳玉从颈间取下,塞进葛正的手里,“这个你带着,它能帮你抵挡阴煞之气。上次在昆仑山,你就是靠它才平安回来的。”

葛正握着阳玉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像李婷的体温。他把阳玉系在腰间,战术刀别在腿上,转身对行秋说:“我们走。”行秋点头,跟着葛正走向江边。两人穿上防水服,戴上氧气瓶,纵身跳入江中。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了他们,葛正不禁打了个寒颤,却握紧了手中的战术刀——他知道,江底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
李婷和虎娃站在岸边,看着葛正和行秋的身影消失在江水中。虎娃举着铜镜,镜面的蓝光在江面上扫过,突然指向一个方向:“李婷姐,那边有怨灵过来了!”李婷立刻握紧桃木钉,抬头看去,只见十几个浑身湿透的怨灵正从江水里爬出来,眉心都凝着淡蓝色水痕,眼睛空洞地盯着他们。

“别怕,用铜镜照它们的眉心!”李婷大喊,同时将桃木钉掷向最前面的一个怨灵。桃木钉带着朱砂符咒的力量,精准地刺中怨灵的眉心,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冒烟,化作一滩黑水。虎娃立刻举起铜镜,蓝光直射向另一个怨灵的眉心,怨灵的身体瞬间被蓝光包裹,挣扎了几下就消失了。

江底,葛正和行秋正朝着阴煞核心的位置游去。水下的能见度很低,只能看到无数水草在晃动,像冤魂的头发。突然,一个黑影从水草里冲出来,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葛正。葛正迅速掏出战术刀,刺向黑影的眼睛。黑影发出一声惨叫,化作一滩黑水。行秋用手电筒照向周围,发现有更多的黑影正在靠近,都是守护阴煞核心的怨灵。

“它们怕玄铁和朱砂!”行秋大喊,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黄符,贴在手电筒上。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变成红色,照在黑影身上,黑影发出滋滋的声响,身体开始融化。葛正趁机冲上去,用战术刀斩断了一个黑影的手臂,黑影化作黑烟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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