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-4寒煞反扑与心脉同频(1/2)
在月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时,那古朴的铜镜猛地绽放出刺目的蓝光,葛正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李婷往自己身后一拉,动作快得就像一道闪电。他嘴里还不忘调侃一句:“宝贝,躲我身后,有我在,啥邪祟都近不了你身。”说着,他迅速抽出战术刀,那出鞘的寒光瞬间划破了带着湿气的江风。这动作,与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如出一辙。那时啊,他手里紧紧攥着根断了头的拖把杆,面对拿着弹弓耀武扬威的混混,声音都紧张得发颤了,可脚步愣是没退半分。此刻,掌心握着的刀柄沉甸甸的,但这重量,远比不上他胸腔里那如同小鹿乱撞般的悸动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李婷贴在他后背的指尖凉飕飕的,那是阳气透支后虚弱的表现。可这倔强的丫头,偏要咬着牙,逞强地说:“我没事。”
“哟呵,是阴煞核心在引动江底的积怨啦!”行秋那清脆的声音从监测船的甲板上传了过来。只见她手里的桃木剑在掌心嗡嗡作响,剑身上的符文亮起了耀眼的红光。她一边说着,指尖还在那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滑动着,屏幕上的红点就像沸腾的血珠,朝着同一个方向聚拢。“虎娃,快用铜镜照准西北方,给我找到煞气的薄弱点!”
虎娃抱着铜镜,脚步踉跄地跑到船舷边。那镜面的蓝光在江面上扫过,突然定格在了一处翻涌的黑水区域。他那小小的脸上满是汗水,可还是死死地攥着铜镜边缘,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,却格外坚定:“师傅!在那里呢!煞气裹着个黑色的影子,好像……好像有手在往外爬!师傅你可别怕,有我帮你盯着呢!”
葛正顺着铜镜的方向看去,只见镇魂阵西北角的水面突然隆起一道黑色水脊,无数苍白的手指从水里探了出来,指甲缝里还缠着腐烂的水草与碎布,那可是半月前溺亡者的遗物啊。更可怖的是,水脊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,身形佝偻,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气,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江面的漩涡,就像是要把整个三江口的阴煞之气都吸进体内。
“是积年怨煞!”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。她刚想抬手催动阳玉,却被葛正一把按住了手腕。她偏头看去,只见葛正眼底满是担忧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,烫得她心尖都发颤了。这就是他独有的温柔啊,从来都不宣之于口,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护她周全。“宝贝,你刚透支了阳气,再催动阳玉会伤经脉的。”葛正的声音比江风更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去破煞,你在船上给我稳住镇魂阵。”说着,他从腰间解下一枚护身符,塞进李婷手里。“拿着,这可是我上个月在武当山求的平安符,我日夜都贴身戴着呢,符纸边缘都被我的体温焐得发皱啦。有它在,煞气近不了你身。”
李婷看着掌心的护身符,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在医学院被怨灵附身,葛正背着她跑过三条街找道观。那时他也是这样,把仅有的一张镇魂符贴在她眉心,自己用桃木剑硬扛怨灵的攻击。她眼眶突然发热,可还是扬起下巴,把阳玉从颈间取下塞进葛正手里,娇嗔道:“你才要小心呢!这枚阳玉能帮你抵挡阴煞,上次在昆仑山你忘了?没有它,你早被冰煞冻僵成冰棍啦。”
葛正握着阳玉,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,就像极了李婷每次在他受伤后,用棉签蘸着温水帮他擦拭伤口的温度。他喉结动了动,没再多说,转身踏上船舷。战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阳玉的暖光在他周身织成淡金色的护罩。“看好我的后背,宝贝!”他留下这句话,纵身跃向江面。
脚刚触到水面,刺骨的寒意就顺着鞋底往上爬,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他的脚踝。葛正握紧战术刀,将阳气注入刀刃,瞬间燃起熊熊烈焰,如同在寒江里划开一道火痕。他朝着煞气核心冲去,沿途的阴煞之气遇火即燃,滋滋的灼烧声里,黑气顺着水面蒸腾,像被烈日晒化的墨汁。
行秋趁机在岸边掐诀念咒,桃木剑直指江面,剑身上的符文化作一道红光,射向镇魂阵的西北角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镇魂阵,加固!”随着她的咒语,原本有些松动的镇魂阵再次亮起红光,燃烧的符文如同锁链,将反扑的煞气牢牢锁住。“葛正,我只能困住它三分钟!你给我尽快找到煞气核心的本体!”
葛正点头,刚想继续攻击,却发现黑影突然分裂成无数个小影子,每个影子都长着苍白的手,朝着他抓来。他迅速后退,战术刀在身前划出一道火圈,将影子挡在外面。可那些影子就像杀不尽似的,刚被火焰烧成黑气,又立刻从江水里凝聚成形,朝着他不断逼近。
“找到了!”葛正心中一喜。可刚想将陶罐打碎,却发现罐口突然飞出一道黑色的符咒,朝着他的胸口袭来。他来不及躲闪,只能用战术刀去挡。符咒与刀刃碰撞的瞬间,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他震飞出去,重重摔在江面上。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,像是被巨石砸中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葛正!”李婷的尖叫刺破江风。她再也顾不得阳气透支,抬手就要催动灵气。可就在这时,她怀里的护身符突然亮起红光,与葛正腰间的阳玉遥相呼应,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,将葛正护在里面。她看着那道屏障,想起葛正说过的话,这枚护身符,他日夜贴身戴着,是用他的阳气养着的。
葛正靠在屏障里,喘着粗气,刚想挣扎着站起来,却发现陶罐里的黑气突然变得更浓,江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,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水里伸出来,朝着他缠来。他握紧战术刀,正准备拼死一搏,就听到虎娃那带着一丝颤抖却格外坚定的声音:“师傅!我来帮你啦!铜镜能暂时压制煞气,你趁机打碎陶罐!师傅你别慌,我挺你!”虎娃小小的身影在江面上显得格外单薄,却像一株顽强的野草,迎着煞气的冲击不肯倒下。
葛正看着虎娃的身影,突然想起自己刚收他为徒时的样子。那时虎娃才八岁,父母被怨灵所害,他抱着铜镜在道观门口跪了三天,说要学道术报仇。现在,这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,能在危难时刻挡在他身前了。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握紧战术刀,朝着陶罐冲去。
行秋也在岸边发力,桃木剑再次亮起红光,射向陶罐:“葛正,我用桃木剑牵制它,你快动手!”葛正点头,纵身跃起,战术刀带着全身的阳气,朝着陶罐劈去。刀刃落下的瞬间,陶罐发出一声脆响,应声而碎。里面的黑气瞬间涌出,却在接触到阳玉的暖光和铜镜的蓝光时,开始快速消散,像是遇到了克星。
随着陶罐被打碎,江底的震动渐渐平息,那些黑色的锁链和影子也慢慢消失不见。镇魂阵内的红光渐渐减弱,江面上的阴煞之气彻底消散,原本泛黑的江水恢复了清澈,月光洒在水面上,像一层银色的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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