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鬼市血酿:骨髓发酵池(2/2)

李婷的银镯残片突然与断铃共鸣,酿酒塔开始剧烈震动,地基处露出个巨大的酒窖。酒窖里整齐排列着十三排酒坛,每坛酒上都贴着镇民的生辰八字,坛盖是他们的头骨,缝隙间溢出的酒液里漂浮着他们的记忆碎片,那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,仿佛是他们曾经的痛苦和悲哀。

“第十三号酒坛,”虎娃指着最深处的坛子,“上面写着葛大哥的名字。”

断铃突然自动飞向酒坛,金色血液注入坛中,坛盖的头骨张开嘴,唱出一首摇篮曲,那是葛正母亲的声音:“睡吧,正儿,黄泉的酒,醉不了清醒的人……”那歌声在酒窖中回荡着,仿佛是来自天堂的呼唤。

酒坛炸裂的瞬间,葛正的身影从酒液中升起,他穿着染坊的蓝布衫,手里摇着断铃,右眼的金色花蕊正在缓缓闭合,左眼则映着虎娃和李婷的脸。那身影在酒液中显得那么高大和神圣,仿佛是拯救世界的英雄。

“让你们久等了。”他摸了摸虎娃的头,手指上还沾着酒液,“阴酒的秘密解开了——用痛苦酿的酒,只会让人更清醒地看见痛苦。”

李婷白了他一眼,断簪却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:“下次再敢消失,就把你泡在阴酒坛里当装饰。”

虎娃突然指着酒窖的墙壁,那里用阴酒写着一行字:“欲买阴酒者,先卖三分魂。”而在字的下方,画着个正在举杯的魔芋花,花蕊里嵌着陈老的脸。那画面仿佛是一个恶魔的陷阱,让人不寒而栗。

葛正捡起一块酒坛碎片,碎片里映出鬼市外的黄泉村——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花田,魔芋花凋谢后长出的,是忘忧草与萤火虫。他知道,阴酒的诅咒已经破除,镇民的灵魂正在忘忧草的香气中安息。那画面仿佛是一幅美好的画卷,让人感到无比的欣慰。

“走吧,”他摇响断铃,铃声中带着新的韵律,“我请你们喝真正的桂花酒,比陈老的阴酒甜一万倍。”

虎娃拽着他的衣角,突然想起什么:“葛大哥,囡囡姐姐呢?”

葛正看着手中的断铃,铃身的云纹胎记已经变成了萤火虫的形状:“她变成了星星,在黄泉的天上看着我们。以后每当你看见萤火虫,就当是她在说‘谢谢’。”

李婷望向酿酒塔外的天空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正在穿透浓雾,照在忘忧草上,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,像极了葛正染坊里的颜料。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新的开始——一个没有织工、没有阴酒、没有记忆牢笼的开始。

鬼市的废墟中,陈老的酒囊已经蒸发殆尽,只剩下一枚银勺,勺柄上的“第十三号”字样正在被晨露腐蚀。葛正用断铃挑起银勺,扔进酿酒池,池水立即沸腾起来,冒出的不再是痛苦的尖叫,而是孩子们的笑声。那笑声在废墟中回荡着,仿佛是对新生活的向往和期待。

“记住,”他对虎娃说,“真正的好酒,是用希望酿的,而希望……”他看向李婷,后者正用银镯残片接住第一滴阳光,“是我们活着的人,给彼此的礼物。”

清晨,柔和的晨风如同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拂过那片忘忧草田。忘忧草在风中微微摇曳,细长的叶片相互摩挲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每一株忘忧草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,翠绿的色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。晨风携带着忘忧草独有的清甜气息,缓缓飘散开来。

这股清甜味道并非单一纯粹,仔细嗅去,其中还巧妙地混合着桂花那浓郁而迷人的芬芳。桂花隐匿在忘忧草田的边缘,细碎的花朵如同点点繁星,散发着馥郁的香气。与此同时,阳光也融入了这股味道之中。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,带着一种干燥而又明亮的气息,与忘忧草和桂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特而美妙的混合香味。

在这股宜人的味道逐渐弥漫开来时,它终于成功地盖过了黄泉村那令人作呕的腐臭。黄泉村曾经是一片被黑暗笼罩的地方,残垣断壁间弥漫着腐朽的气息,仿佛是死亡的阴影久久不散。但此刻,清新的味道如同一股新生的力量,将那腐臭一点点驱散。

伴随着断铃那清脆而又带着几分空灵的响声,三个人影坚定地朝着新生的平安镇走去。他们步伐沉稳,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。在他们身后,曾经繁华一时如今却化为废墟的鬼市,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。

废墟上,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成片的萤火虫。这些萤火虫如同点点繁星从地面升起,它们的身体闪烁着柔和的光芒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。每一只萤火虫的翅膀上,都清晰地写着同一个字——“生”。这个字在萤火虫翅膀的微微颤动下,闪烁着金色的光芒,仿佛是生命的希望和力量在跳动。

那光芒照亮了鬼市的废墟,也照亮了三人前行的道路。它让人们相信,即使曾经经历过黑暗和毁灭,生命依然有着顽强的力量,能够在废墟中重新绽放出希望的花朵,引领着人们走向美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