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案件的突破(2/2)

葛正转头,只见石板上的阴阳鱼图案在符咒光芒中缓缓转动,鱼眼位置渗出微光,竟与他玉佩的纹路完全吻合。他忽然想起祖母的遗言:「葛家血脉,得石板者,掌阴阳眼,镇幽冥教......」

他咬咬牙,伸手按在鱼眼上,掌心的伤口顿时渗出血珠。鲜血滴在石板上,阴阳鱼突然发出强光,将鬼面使者震飞出去。与此同时,葛正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祖父挥舞铃铛与幽冥教众搏斗,祖母跪在石板前滴血,年幼的父亲将半块玉佩塞进他掌心......

「原来如此......」葛正喃喃道,「当年祖母用经血封印石板,如今需得葛家血脉重新激活。」

鬼面使者趁机扑来,利爪划过葛正肩头。李婷甩出三张符纸,符纸遇血即燃,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阵,将鬼面使者困在中央。葛正趁机爬上洞口,却在瞥见鬼面使者面具脱落的瞬间,浑身血液凝固——那面具下不是人脸,而是颗布满蛛纹的骷髅头,眼窝里蠕动着数只萤火虫大小的鬼虫。

「它们用尸虫控尸!」李婷掏出药瓶,撒出大把赤豆,「快,取石板!」

葛正翻身跳回洞底,双手按在石板上,鲜血顺着指缝渗入纹路。石板轰然翻转,露出下方的暗格。暗格里放着一本羊皮书,封面用金线绣着「镇灵秘录」四字,书页边缘沾着暗红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他刚要伸手拿书,洞顶突然塌落一块碎石,砸在羊皮书上,竟露出书页间夹着的半封信。

「......幽冥教要在平安镇布「阴魂索命阵」,用七窍流血之尸作阵眼,阵心就在镇灵庙......」

字迹到此处戛然而止,信纸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。葛正浑身发冷——父亲当年就是为了送出这封信,才被幽冥教追上灭口。他抬头望向洞外的雨幕,忽然明白赵裁缝、张屠户之妻的死状为何与「七窍流血」有关——那是阵眼所需的「七煞之躯」。

李婷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只见鬼面使者挣脱了符阵,正拖着燃烧的黑袍扑向洞口,它腰间的布袋突然掉落,里面滚出几颗头颅大小的球体——是用婴儿骸骨串成的阴魂灯。

「丑时三刻快到了!」李婷大喊,「它们要在月食时完成血祭!」

葛正迅速抓起羊皮书,腰间的铃铛突然发出长鸣,与石板产生共振。他感到一股热流从掌心蔓延至全身,伤口竟在瞬间结痂。当他再次抬头时,竟看见洞壁上的符文发出金光,在空中投射出镇灵庙的全貌——后殿下方,竟有一条通道直通西山深处。

「地图!」李婷指着金光中的影像,「阵眼不止屠户家一个,染布坊、城隍庙、乱葬岗......」

她的话音未落,洞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。葛正望向庙门方向,西山的云雾中,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,月光穿过雨幕,在地面投出巨大的蛛网阴影——那是幽冥教的「鬼面蛛纹阵」。

「走,」葛正拽着李婷冲向庙门,羊皮书在怀中发烫,「去染布坊,那里是第一个阵眼,赵裁缝的尸体......」

「已经被炼成阴魂灯了。」李婷咬牙,伞骨符咒光芒大盛,照亮了庙外密密麻麻的鬼面蛛纹,「你闻见的尸蜡味,就是炼尸时的气味。」

葛正忽然想起小乞丐手中的芝麻糖,糖纸上的血渍与尸蜡味——原来早在第一天,幽冥教就已在布局。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,石板的力量在体内奔腾,眼前的世界突然泛起淡蓝色的光晕,他竟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阴魂轨迹,那些轨迹最终汇聚向西山。

「它们要打开幽冥之门,」葛正低声说,「而我......」

「而你要关上它。」李婷握紧他的手,伞骨符咒与玉佩光芒交相辉映,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光带,「葛家的镇灵人,该让那些鬼东西知道,什么叫「阳间的规矩」了。」

雨越下越大,血月的红光将西山染成修罗场。葛正与李婷的身影在雨幕中疾行,青石板上的积水倒映着他们的影子,却在水波荡漾间,与三十年前葛家先祖的影像重叠。镇灵庙的废墟中,那块石板终于完全闭合,而葛正怀中的羊皮书,正用他的鲜血,重新书写着镇灵的传说。

当丑时三刻的梆子声响起时,葛正站在染布坊门前,望着染缸中漂浮的阴魂灯,终于露出一抹冷笑。他掏出李婷的梅子酒,对着月光晃了晃,酒液中沉着的朱砂粒如繁星闪烁。

「李婷,」他转头看她,雨珠顺着下颌滴落,「等这事了结,我请你去戏园子看《钟馗捉鬼》,怎么样?」

她挑眉,伞尖挑起染布坊的门帘,符咒微光将黑暗撕开一道口子:「先活过今晚再说。不过......」她忽然凑近他耳边,「若你敢死,我就把你的铃铛熔了,做成簪子插在坟头。」

葛正大笑,笑声混着雨声,惊飞了屋顶的乌鸦。他握紧铃铛,走进染布坊,身后的李婷将伞骨一转,符咒光芒化作利剑,劈开了第一道鬼面蛛纹。

血月当空,一场人鬼之间的终局之战,终于拉开了帷幕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