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幽窟骸泠泠(1/2)

踏入幽冥城的那一瞬间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空气瞬间凝固成了粘稠的树脂。这厚重的空气,如同枷锁一般,拖拽着葛正、李婷和虎娃的每一个动作,让他们的行动迟缓而艰难。脚下的地面,是由无数碎裂的冰棺拼接而成,那些冰棺仿佛是岁月的残骸,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。每一块冰晶里,都封印着一张扭曲的面孔,他们大张着嘴巴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呐喊。那浑浊却死死盯着闯入者的眼球,让葛正、李婷和虎娃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无数双眼睛之上,每一步都伴随着心灵的震颤。

街道两旁,昏暗的光线在冰棺的折射下,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光影,仿佛是幽冥世界伸出的触手,想要将他们吞噬。远处,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迷雾,使得整个城市更加阴森恐怖。“哟呵,这地方的装修风格挺独特啊,主打一个‘棺材板开会’?”葛正强装镇定地吹了声口哨,可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街巷里,却激起了一连串怪异的回响,仿佛被这幽冥城的某个神秘存在嚼碎又吐了回来。他手腕上的火印明明灭灭,跳动的火焰在这无处不在的寒意中显得那么脆弱,似乎也在畏惧着这里的阴森。

在昏暗幽冷的幽冥城中,李婷紧紧站在葛正身旁,她脖颈间的蝴蝶星芒印记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,剧烈地闪烁起来,光芒时强时弱,就像那即将燃尽的烛火,随时都有可能熄灭。此刻,她身上那原本华丽的嫁衣,竟仿佛被施加了沉重的诅咒,变得沉重如铅。每一丝布料都像是浸透了千年的寒冰,死死地贴在她的身上,让她每挪动一步都艰难无比,仿佛身上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
“我说你就别在这儿贫嘴了行不行!”李婷眉头紧皱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,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颤抖,“你就没发现那些冰棺里的尸体……它们在动啊!”她猛地伸出手指,用力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具冰棺。只见那冰棺之中,本该早已死去的躯体,手指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抽搐着,指甲缝里还渗出了一粒粒黑色的冰渣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、神秘的手在操控着这具尸体,将它从死亡的深渊中唤醒。

葛正撇了撇嘴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哟,慌什么呀,说不定是这幽冥城的温度变化,让尸体有点小动静罢了。”

李婷白了他一眼,气急败坏地喊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这儿瞎扯!你看看那情况,明显不正常!”

就在他们斗嘴之际,站在他们身后的虎娃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他伤口处的冰晶已经无情地蔓延到了脖颈,每呼吸一次,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喉咙里疯狂搅动,疼痛难忍。“师……师父,我……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,显得那么无助和恐惧。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符文正顺着冰棺的缝隙,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子爬出,在地面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,散发着幽绿的光芒。“它们说……外来者……都要成为新的符文……”

虎娃话音刚落,整座城池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那声音如同千万块指甲同时抓挠冰面,尖锐刺耳,在寂静的幽冥城中回荡,让每一个人的头皮都忍不住发麻。街道两侧的冰棺纷纷炸裂开来,无数冰骸行尸从碎裂的冰晶中缓缓站起。它们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蓝白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,血管里流淌着幽绿的液体,仿佛是生命的诅咒在它们体内肆虐。胸腔空洞处悬挂着发光的符文,每走一步,都在地面留下冒着寒气的脚印,所到之处,地面都迅速结上了一层薄冰。

“哟呵,欢迎来到幽冥城丧尸disco现场!都嗨起来啊!”葛正挥舞着邪火短刀,试图用幽默来缓解这紧张到极点的气氛,可他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。刀刃在触及最近的冰骸行尸时,发出了刺耳的脆响,火焰瞬间被冻成了蓝色冰晶,短刀也变得冰冷刺骨,仿佛被放进了极寒的冰窖。“好家伙,这皮肤比防弹衣还抗揍?这是穿了几层‘冰霜铠甲’啊!”他感觉寒气顺着刀柄迅速爬上来,整条手臂像是被泡进了液氮,知觉正一点点消失。

李婷皱着眉头,满脸焦急地说道:“你就别在这儿耍宝了,赶紧想想办法!”说着,她的血色光刃劈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却只在冰骸行尸身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。那些伤口处立即涌出黑色冰雾,眨眼间就将伤痕愈合,仿佛这冰骸行尸拥有着不死之身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嫁衣的力量在疯狂流失,每一次挥动光刃,都像是在抽取自己的生命力,她的额头布满了汗珠,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。“别浪费力气!它们的弱点在胸口的符文!”她大喊着,声音却被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淹没,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那么微弱。

葛正一边抵挡着冰骸行尸的攻击,一边喊道:“我倒是想朝着符文砍啊,可这玩意儿跟泥鳅似的,根本不好下手!”

虎娃握紧光刃冲了上去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勇气和坚定,可还没等他靠近,就被一只冰骸行尸抓住了手腕。少年惊恐地发现,对方掌心的符文正在发光,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的体温和力量源源不断地抽走。“师父!救我!我的手……要冻成冰棍了!”他的惨叫声在这幽冥城中回荡,皮肤表面迅速结满冰晶,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黑色,整只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
葛正看到虎娃遇险,立刻反手甩出绳索缠住了虎娃的腰。绳索在这寒冷的空气中,变得僵硬而冰冷。他用力拉扯着绳索,却感觉拉力大得如同在拖拽一块千钧重的寒冰,每一丝肌肉都在用力,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。“小崽子,抓紧了!你师父我可是专业拔河选手,今天非得把你从这鬼东西手里拉回来不可!”他咬牙发力,火印在手腕上烧得通红,短刀狠狠劈向冰骸行尸的手臂。刀锋切开皮肤的瞬间,一股带着腐臭味的绿色液体喷溅而出,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,周围的地面被腐蚀得千疮百孔。

“师父,我快坚持不住了!”虎娃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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