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幽冥拍卖行的骨槌声(2/2)
当葛正眼疾手快地抢过铜镜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甜腥味瞬间涌上他的喉咙,让他忍不住一阵干呕。镜中映出的场景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:那拍卖师正站在高高的高台上,手里高高举着的骨槌,槌头竟是用守阵人的头骨精心打造而成。头骨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,那诡异的火光映照在台下密密麻麻的黑影上。那些黑影的手里,都举着写满了神秘符文的竞价牌,在鬼火的映照下,符文闪烁着阴森的光芒。
“嚯,这还搞起直播带货了?”葛正强装镇定,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把铜镜塞回虎娃手里。然后,他迅速地从怀里摸出一张“破妄符”,狠狠地拍在自己脑门上。符箓燃烧起来,青烟袅袅升起,里面竟飘出无数张冥币,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,瞬间化为灰烬。葛正笑着调侃道:“就是这起拍价太黑,我十年阳寿换你三世情缘,稳赚不赔啊李婷——说不定还能发笔小财呢。”
“赚你个死人钱!”李婷愤怒地尖叫道。她身上的红嫁衣突然掀起,如同一面汹涌澎湃的红色巨浪,带着排山倒海之势,气势汹汹地拍向高台。拍卖师见状,迅速举起骨槌,猛地砸下。槌声落地的瞬间,所有笼子里的替身都发出了凄厉的尖叫,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。李婷的那个替身,竟用银手镯狠狠地划破了自己的喉咙,鲜血如喷泉般溅在笼壁上,渐渐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,散发着诡异的气息。李婷惊恐地喊道:“它在逼我们自毁!”
“自毁?”葛正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他的短刀突然出鞘,刀身剧烈地震动着,那震动的频率竟和骨槌声奇妙地重合在一起。他大声说道:“那也得看我乐意不乐意!我这火印还没焐热,红嫁衣还没看够,小徒弟还没长大——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它们算计了!”
“师父!”虎娃的铜镜突然亮起,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。镜面里,拍卖行穹顶布满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,都在疯狂地流泪,泪水汇聚成的溪流里,漂浮着的拍卖单上的字仿佛也在扭动。虎娃惊恐地喊道:“镜子说……破阵得砸了那骨槌!”
“砸了它还不容易?”葛正一把拽起虎娃的胳膊,如同离弦之箭般往高台冲去。他手中的短刀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,劈开挡路的“侍者”。那些“侍者”的触须溅在他脸上,像被泼了一碗鼻涕,又黏又滑,令人作呕。葛正笑着说道:“你李婷姐负责放火,我负责砸槌,你负责喊加油——顺便记着,回头让她给你加工资。”
“加你个死人油!”李婷娇喝一声,她的红嫁衣突然张开,像一面巨大的红色盾牌,稳稳地护住两人。银手镯的碎片在嫁衣上迅速拼成一个巨大的“破”字,散发着强大的光芒。李婷大声喊道:“它们的弱点在骨槌!那是用守阵人的头骨做的!”
当葛正摸出“五雷符”的瞬间,拍卖师突然举起骨槌,槌头的眼眶里喷出黑色的雾气,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,瞬间将他们笼罩。雾气落在红嫁衣上,竟烧出一个个小洞。李婷的银手镯突然飞起来,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芒,堵住那些小洞。银白色的液体落在黑雾里,燃起了蓝色的火焰,发出刺鼻的气味,让人闻之欲呕。
“哟,还放烟花助兴?”葛正虽然被黑雾烫得手背火辣辣地疼,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,咧嘴笑道。“早说啊,我带点瓜子,边磕边看——就是这烟太呛,比我爹抽的旱烟还上头。”
“上头你个死人头!”李婷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,她身上的红嫁衣颜色越来越深,像被墨汁染过一般。她急切地喊道:“它在吸我的灵力!快用你的血!”
昏暗而阴森的拍卖行内,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。葛正、李婷和虎娃三人正深陷一场危机四伏的争斗之中。
葛正怒目圆睁,满脸的愤怒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。突然,他猛地咬紧牙关,狠狠咬破舌尖,一股腥甜的血液瞬间涌出,他猛地喷出一口血珠,精准地喷在了手中的短刀之上。刹那间,刀刃如同被点燃的火把,燃起了熊熊的红光,那红光夺目而炽热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。他一脚狠狠踩在侍者的尸体上,借着这股力量奋力往高台上攀爬。然而,那些诡异的触须如同贪婪的蛇一般,迅速缠上了他的脚踝,每一根触须都好似无数根冰线,透骨的寒冷顺着脚踝往骨头里钻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但葛正怎会轻易屈服,他身上的火印突然光芒暴涨,那炽热的红光顺着触须迅猛地烧了过去。那些侍者被烫得发出了如同婴儿啼哭般凄惨的惨叫,声音在这阴森的空间里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葛正愤怒地扯着嗓子喊道:“我说你们这些杂碎,难道不知道我这火印是祖传的宝贝吗?那热度,可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要烫上几分——”
“烫你个死人脚!”李婷娇喝一声,她身上的红嫁衣突然如同灵动的活物一般,迅速裹住了拍卖师的胳膊。那红嫁衣就像一张细密的红色大网,将拍卖师的胳膊紧紧束缚住,让他动弹不得。李婷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:“快!骨槌要落下了!”
就在葛正挥起短刀,狠狠劈向骨槌的瞬间,拍卖师身上的黑袍突然“嘶啦”一声裂开,露出了里面的真身。那哪里是人,分明是一个由无数根黑线缠成的球,每个线结里都嵌着一张符纸,上面清晰地写着他们三人的生辰八字。骨槌重重落下的刹那,葛正短刀上的红光与李婷银手镯散发的蓝光猛然相撞。这两股光芒就像两颗流星在高台上剧烈炸开,鬼火与蓝火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绚烂而又危险的火海。那光芒映得台下的黑影纷纷后退,黑影们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如同被火烧的蟑螂一般,狼狈不堪地四处逃窜。
“瞧见没?”葛正的胳膊被骨片无情地划伤,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地流进眼睛里,刹那间,他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血红。但他却满不在乎地笑着说道:“这就叫颜值即正义,瞧瞧这火光,都比别处亮堂得多——”
“亮你个死人眼!”李婷气得直跺脚,大声喊道。她身上的红嫁衣突然收紧,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,迅速将骨槌的碎片紧紧裹成一团。她转头冲着虎娃喊道:“虎娃!用铜镜照那些黑影!”
虎娃赶忙举起铜镜,只见镜面里的黑影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。与此同时,拍卖厅的穹顶开始慢慢融化,就像一块被高温炙烤的冰块。随着穹顶的融化,后面的星空渐渐显露出来。那不是幽冥城黑暗阴沉的夜空,而是真正的夜空,夜空中缀满了星星,像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宝石,璀璨而又美丽。笼子里的替身们纷纷在火焰中化为灰烬,只有李婷的那个替身,在消失前突然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,那笑容仿佛在说“再见”,既凄凉又让人毛骨悚然。
骨槌的碎片在炽热的红光中逐渐化为乌有,拍卖师的黑线球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尖叫,随后便消散在了蓝火之中。紧接着,拍卖行的地砖开始裂开,露出了下面的一条路。路的尽头,是一扇熟悉的木门,门后隐隐约约传来真正的市井声。那声音中,有卖糖糕的小贩拉长了声音吆喝,有孩童嬉笑打闹的欢笑声,还有说书先生用力拍醒木的脆响。这声音交织在一起,仿佛是世间最美的乐章,让他们三人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。
“搞定!”葛正用力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污,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。但他还是强装镇定,笑着说道:“我说这拍卖行也不过如此嘛,还没我家隔壁王婆的菜市场热闹呢——”
“还贫!”李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她身上的红嫁衣变回了原样,只是上面多了几个烧焦的洞。这几个洞在红嫁衣上,竟像故意绣上去的补丁,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。她指着虎娃说道:“你看虎娃!”
虎娃正紧紧举着铜镜,镜面里清晰地映出他们三人的身影。神奇的是,他们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少年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但却笑得像一朵沾了露水的花,纯真而又美好。他带着一丝惊喜说道:“师父……李婷姐……我们……好像快出去了……”
“出去就给你买糖糕!”葛正伸出手,温柔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,眼眶突然有些发热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豪爽地说道:“这次买二十斤!不,三十斤!让你吃到做梦都喊甜!”
“谁要吃三十斤?”李婷佯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,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扬得老高,像挂了弯月亮,甜蜜而又动人。她娇嗔道:“我要吃城南的糖葫芦,两串!你付钱,记账上,回头让你徒弟还。”
“凭啥我付钱他还?这道理哪儿说得通啊!”葛正满脸不服气地挑了挑眉,那眉毛高高扬起,仿佛在表达着内心的极度不满。他将手中的短刀“唰”地一下往腰间一插,动作干脆又利落,随后故意把受伤的地方亮给她看,那伤口周围的血迹还隐隐透着红,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。他提高了音量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伤啊!怎么着也得算公费报销才合理——”
“报你个死人销!你就别在这儿瞎嚷嚷了。”李婷没好气地推着他往那扇陈旧的木门走去,她身上的红嫁衣在风中轻轻飘动,那鲜艳的红色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,衣摆随风扬起,就像一面小小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充满了一种别样的希望。她焦急地说道:“再不走的话,别说吃上火红诱人的糖葫芦了,估计到时候连糖渣子都没得吃!”
虎娃紧紧地举着铜镜,迈着小碎步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,那铜镜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泽。镜面里清晰地映出他们三个人的影子,在幽绿的鬼火映照下,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显得有些诡异。但他们却坚定不移地一步步走向那扇木门,那扇门虽然破旧,却仿佛是通往光明的通道。随着他们不断前行,影子的边缘已经开始染上温暖的金色,就好像阳光正在一点点地驱散最后的黑暗。那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地蔓延开来,给人带来无尽的希望,仿佛只要跨过那扇门,就能迎来美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