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竹林密谈,智慧与美色的博弈(1/2)

电话接通的瞬间,听筒里传来三秒真空般的寂静,随后是一个清冽如泉的女声,带着空旷空间的轻微回响:“我是阮氏清玄。”

五个字,没有任何前缀,仿佛早已将他的来电编码在日程表特定格子里。弘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,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。

“阮女士,我是弘雄。”他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既定事实,“关于物流牌照和近期的一些误会,需要当面厘清。”

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响,像是有人用指尖划过牛皮纸封面。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的茶室。”她停顿的节奏像精心设计的留白,“地址会发到你手机。”

通话终止的忙音响起时,弘雄才发觉掌心有潮湿的汗意。

次日午后,胡志明市第五郡的僻静巷弄里,弘雄独自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。门楣上刻着褪色的莲花纹样,墙头探出几枝翠竹,在热带阳光下投下破碎的影子。推门时,合页发出古老的呻吟,仿佛开启另一个时空。

院内景象令人恍神。鹅卵石小径蜿蜒穿过茂密竹林,竹叶过滤了喧嚣,只留下风过叶隙的沙沙声。青苔在石灯笼上蔓延,陶瓮里漂浮着睡莲,锦鲤在澄澈的水池中划出金红色弧线。空气里浮动着安息香与湿土混合的气息,远处隐约传来三弦琴的呜咽。

身着烟灰色奥黛的侍女像从古画中走出,无声地引他穿过三重庭院。每道门廊都挂着竹帘,光线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粉洒在青石板上。最终停在一间四面通透的茶室前,侍女躬身退入竹影,如同融化在绿意中。

茶室内,阮氏清玄正跪坐在沉香木茶台前。月白色奥黛勾勒出清瘦肩线,袖口绣着暗纹云朵,乌发用白玉簪松松绾起,几缕垂发衬得颈线愈发纤长。她正在冲泡凤凰单丛,素手执壶时腕间翡翠镯子滑落,露出内侧一道浅淡的疤痕——像是被什么利刃划过。

“弘先生。”她并未抬眼,专注地看着茶汤注入白瓷杯,“雨前的单丛,尝尝。”

弘雄在蒲团落座,注意到茶室四壁悬挂的水墨画都是孤舟蓑笠翁,博古架上的青瓷瓶里只插着一支枯莲蓬。这个空间像她的延伸:极致雅致下藏着锋利的留白。

当蜜兰香在舌尖绽放时,她终于抬眼看他。那双眼睛在竹影里呈现琥珀色,像浸在深潭里的琉璃。

“物流协会的审核流程确实复杂。”她用银签拨弄香炉里的灰烬,“很多外资企业都卡在文化适应这一关。”

弘雄转动茶杯,釉面映出窗外摇曳的竹影:“所以阮氏家族把文化适应具象成了跨区域物流牌照?”

她唇角微扬,像雪地上掠过的鹤影:“弘先生,在越南做生意就像泡茶——水温差一度,香气就散了。”

“那么阮女士是否愿意添把火?”他放下茶杯,瓷器相碰发出清响,“lion mart可以接受合作,但需要明确的边界。”

阮氏清玄忽然用越语轻声念了句诗:“‘竹林深处客来稀’,弘先生知道下句吗?”见他沉默,她自问自答:“‘唯有清风知我意’——有些路,独行才能走到尽头。”

“可惜商业世界不是诗歌。”弘雄从公文包取出文件推过去,“我要的不是通行证,是共同修建新道路的资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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