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鸿蒙紫气（2/2）

“诸天万界一个既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词。圣人竟也不过如此”

“若能亲眼得见诸天万界之貌，与那些世界中的绝顶强者一较高下”

通天眼中战意翻腾，诛仙四剑仿佛感应到他的心绪，剑鸣低吟，剑气纵横，锋芒毕露。

“那我通天此生，便再无任何遗憾！”

太清宫中，云雾缭绕。

老子端坐莲台，目光穿过虚空，落在凡尘客栈里的苏阳身上。

那身影平淡无奇，却让他的道心泛起涟漪。

“世间竟有这般存在？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其高渺之处，竟使圣人如尘埃般微不足道。”

诸天浩瀚，万界林立，然自开天以来，圣人便是至高象征。他们超脱生死，凌驾因果，量劫不侵，法则难束。

在洪荒的认知里，这已是巅峰极致。

可若真有人能凌驾其上……那又是何等光景？

老子眉宇微皱，心头翻涌着久违的不安与好奇。

他曾以为自己通晓大道本源，如今却发现天地之广，远出想象。

他望向混沌深处那座隐匿于紫气中的宫殿，心中轻念：“道祖，您可曾窥见过那更高一层的境地？”

混沌之中，紫霄宫静卧于虚无之上。

鸿钧盘膝而坐，周身紫气翻腾，如潮汐般吞吐着混沌本源。

他掌心托着一块残片造化玉碟的碎片，那是他踏破混沌、登临此境的根本所在。

此刻，他正以碎片推演苏阳所言之语。

“圣人非极？”

“上仍有路？”

无数纪元来，他以为已触碰到规则尽头。圣人不死不灭，执掌天道权柄，几乎与大道同存。

可倘若这一切都不过是中途驿站呢？

他双目缓缓睁开，眼中并无答案。推演无果，因果断绝，仿佛那更高境界早已脱离了天道范畴。

“罢了。”他低语，“且听此人如何开解。”

三十三重天外，大罗天中。

玉皇大帝伫立镜前，昊天镜映出人间琐事，也传来苏阳那一句句惊世之言。

他身形一震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“圣人亦可轻视？”

这话若是传出去，怕是要掀翻整个仙庭。

他乃准圣巅峰，统御诸天，号令万神。可在圣人面前，依旧如同蜉蝣对苍鹰，毫无反抗之力。

圣人动念之间，便可布下千层因果，万重劫网，任你神通广大，也逃不出手掌心。

唯有证得圣位，方能真正自由。

可那唯一的空缺圣位，却因缺少鸿蒙紫气而形同虚设。

无紫气，则无法承载天道认可，纵有通天修为，也无法跨越最后一步。

鸿蒙紫气那是连接大道的钥匙，也是天道设下的枷锁。

它决定了谁能登顶，谁只能仰望。

更深层的秘密在于天道并不愿出现太过强大的存在。

三尸成圣者尚可控，借天道之力合道，实则是被纳入体系之中。

当年鸿钧便是借此压过其余准圣，独掌权柄。

至于以力证道者？那种完全靠自身打破桎梏的存在，近乎逆反天命，早已超出天道容忍极限。

所以最初的传道法门，从根子上就埋下了限制。

只是这些隐秘，连多数圣人也不曾察觉。

而现在，一个凡间少年的话语，正在撬动这座沉寂万古的秩序。

“圣人真的至高无上吗？”

苏阳轻轻一笑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你们可曾想过，鸿钧老祖当年踏出那一步时，并未依赖鸿蒙紫气。而今，无数修行者却将此物奉为证道之基？这中间，难道没有一丝蹊跷？”

玉皇大帝静坐不动，眸光微闪。他凝视着苏阳，仿佛在那一句话中窥见了一线天机。

也许，真正的通天之路，并非藏于天道规则之中，而是被掩埋在久远的因果背后。

他心中悄然升起一丝希冀或许今日，能从这位年轻人口中，听闻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门扉之声。

屋檐下，灯火微明。

女娲娘娘倚窗而坐，指尖轻点茶盏，眸中泛起涟漪。“诸天之内，圣人竟如尘沙般寻常？”她低语，声音似风拂柳，“若真如此，那等存在，又是何等气象？”

她不再笑，只觉心头一震。

不远处，太阴星上的两位神女默然对视。常曦低头不语，脸颊微红，似有心绪难平；羲和则双目炯炯，像是看到了突破桎梏的曙光。

跨世界证道这个念头一旦浮现，便如烈火燎原。

四周寂静，所有目光皆汇聚于中央那人身上。

忽然，一道身影立起，白衣胜雪，眉心竖目隐现寒光。其侧，杨婵静立如莲，神色复杂。

来者正是杨戬。

他抱拳，声如古钟：“苏先生方才所言，万界林立，洪荒不过其中之一。更有世界强者纵横无敌，视圣人为蝼蚁。”

“敢请明示——那等世界，名为何处？那等人物，又属何人？”

话音落下，整间客栈仿佛陷入真空。

凡夫走卒亦屏息以待。

他们不懂大道，不知法则，却明白一个事实：圣人，乃是传说中的巅峰。

六圣镇压三界，威震亿万生灵。

可如今，有人开口便说圣人，不值一提。

那么，真正站在万物尽头的，又是谁？

客栈里坐着的那些仙神，还有三界中以各种秘法窥探此处的强者们，目光全都落在苏阳身上。

他们的眼神里藏着探究，也泛着一丝丝憧憬。

倘若苏阳所言为真，那岂不是说圣人并非终点？他们这些困于境界多年的修行者，或许也有机会突破桎梏，迈向从前不敢想象的高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