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我已经有对象（1/2）

1号家属院坐落于城市中闹中取静的地段，青砖围墙高大，南北门各有四个持枪站岗的士兵。与外面胡同的喧闹杂乱不同，院内是另一个世界。

宽阔的水泥路两旁是成荫的梧桐树，一栋栋红砖或灰砖的二三层小楼整齐排列，楼间距很宽。每户门前都有个小院，有的种着月季、丝瓜，有的则收拾得十分利落。

空气中听不到小贩的叫卖，只有隐约的广播声和零星几个孩子玩耍的笑声。整个环境透出一种整齐、肃静且有秩序的独特氛围，是身份与等级的无声宣告。

泠玉跟着叶添进来，步伐不急不缓。步态如风中垂柳般自然摇曳。纤腰微摆，带动裙子下摆荡出优雅的弧线。

肩颈始终保持着天鹅曲项般的优雅姿态，乌黑辫梢在腰际轻晃。

最妙的是她走过时，空气里会留下一缕雨后栀子沾着水汽的清香。

连院内那只看惯各色美人的波斯猫，都会抬起头目送她远去。

周日下午，叶政委家客厅。

秦宋穿着白衬衫，草绿色军裤烫得笔挺，坐在沙发上，白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，锁骨线条若隐若现。阳光穿过百叶窗，照在他的小臂。

两条长腿随意交叠，西装裤布料在膝弯处绷出褶子。随着他翻书的动作发出声响，喉结在翻页时轻轻滚动。

早在两人讲话时，秦颂已放下书本，侧耳聆听，以示尊重。

他母亲在一旁，笑着对介绍林师长夫人说：“孩子们的事，让他们自己聊。”

对面的姑娘叫林媛，穿着淡粉色的乔其纱连衣裙，特意烫了流行的波浪头，脸颊微红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。

客厅里一时安静。茶几上摆着瓷杯、各色名贵点心，还有一盘洗好的国光苹果。

“小林在文工团工作？”秦宋干巴巴地开口，良好的教养使他无法对外人失礼。

“嗯，跳舞。”林媛声音很轻。

“嗯。”

叶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不知该接什么。

夫人们见状，随即笑着起身：“我们去院里看看你爸种的花。”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。

门一关，秦宋松了口气，稍微松了松领口。

他完全没留意眼前的女孩，为了今天的见面，如何精心打扮。

林媛也偷偷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脚踝，悄悄看向这个完全长在她心巴上的英俊男子。视线从饱满的天庭，到如墨般的剑眉、神采飞扬的星目、最后落在高挺如峰的鼻梁上。

她想起闺蜜间的玩笑：“结婚一定要找鼻梁挺拔的男人”。

他随意地坐着，肩背却线条如松如竹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有些尴尬，却又忍不住笑了。

这场相亲，是任务，也是这个特定圈子里年轻人相识的常态。结果如何，不仅关乎个人喜好，也牵动着背后的人际脉络。

泠玉跟着叶添走了进来，看见的便是两人相视一笑的场景。

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。

泠玉站在门口，看着沙发上并肩而坐的两人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